刚才那一瞬，我几乎要出手。但现在不是时候。我还没准备好，也不能暴露太多。
我低头看向掌心，离火珠静静躺着，微光如常。洞底的裂缝已经看不见光了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。
可我知道，那下面有东西在等我。
第二天清晨，我照常出门，先去领了第二日的灵脉使用许可。执事依旧懒散，连头都没抬。我把凭证捏在手里，顺口问了一句：“西边那片闭关洞，以前有人用过吗？”
他抬眼看了我一下：“你问甲三？早年有个外门弟子在里面待了三个月，出来那天，整个人疯了，满嘴胡话，说什么‘地底有门’。后来被拖走，再没回来。”
我没再问。
回洞的路上，我绕到一处无人的崖边，取出随身带的一枚铜钱，在阳光下照了照。这是我在散修地时攒下的唯一旧物，边缘磨得发亮。我把它贴在额头上，感受片刻，然后放进包袱最底层。
有些记忆不能丢，但也别太念着。
回到山洞，我重新检查了昨夜画的标记符。
果然，右侧那道褪色了，颜色淡了一成。左侧的却没变。
说明那股气息是有方向性的，而且只影响特定类型的灵力痕迹。
我把它记下，又在神识里更新了数据模型。
中午时分，我再次入定。
这次我改变了策略。不再强攻膻中穴，而是先让混沌气在丹田外围循环三圈，形成一个缓冲带。然后才引导它缓慢上行，每过一个节点，就停下来校准一次。
当它再次接近膻中时，我能感觉到阻力变大了，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膜。我屏住呼吸，把离火珠的微光引到胸口，作为支撑点，同时在意识中调出七段路线图，逐段释放压力。
轰——
体内猛地一震，我全身肌肉绷紧，手指抠进地面。一股热流冲破阻隔，继续上行，可还没到喉咙，便又溃散开来。
我咳了一声，嘴角溢出血丝。
失败了。
但我笑了。
因为这一次，我没有昏过去，也没有失控。我清楚地知道哪里断了，也知道该怎么修。
我把离火珠收回怀里，擦掉嘴角的血，靠在岩壁上喘息。洞外阳光斜照进来，落在我的脚边。
我抬头看了看天色，估摸着快到申时。
再过两个时辰，就是子时。
丙七二，夜巡不过子时。
我慢慢站起身，走到洞口，把那三道符纹重新加固了一遍。然后从包袱里取出一块黑布，把离火珠包好，塞进内袋。
今晚不会有人来。
但如果有人想来，我也不会站着挨打。
我转身回洞，盘膝坐下，闭上眼。
掌心贴地，感知着地脉的起伏。
这一次，我不再急着突破。
我只是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