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。
赵元通不会善罢甘休。这种人，面子比命还重。今天当众出了丑，明天必定要找回场子。但他不会再用同样的手段——他会换更隐蔽的招数，或者拉帮结派，甚至找执事告状说我扰乱阵法。
我不怕。
真正让我在意的，是昨夜洞底那道裂缝。右侧符纹褪色，说明那里有某种规律性的能量释放，而且能影响特定类型的灵力痕迹。它不像天然形成，倒像是某种机制残留的余波。如果我能搞清楚它的频率和周期，或许可以借用它来校准《混沌衍天诀》的后续路线。
但现在不行。
我得先在这群人里站稳脚跟。外门弟子身份卑微，若无实力支撑，连资源都分不到一半。昨晚我选择隐忍，是因为还没准备好。今天这场交锋，是我第一次主动出手，虽未露锋，却已立威。
前方就是藏书阁的入口，两尊石麒麟蹲守两侧。我正要抬步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苏羽！”
我转身。
是执事弟子，手里拿着一块新的通行牌，脸色不太好看：“赵元通刚才去了执法堂，说你在晨课中使用邪术干扰同门，要求彻查。”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他压低声音：“上面让你去一趟玉虚宫偏殿，现在就去。”
我接过牌子，点头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别说是我说的，但……阵法记录显示，灵力回流的方向是从他那边开始的。”
我笑了笑：“我知道。”
他皱眉：“你还笑？这事闹大了，搞不好会被逐出山门。”
“那就看他们能不能证明我动了手。”我说，“我全程都在打坐，谁看见我结印了？谁听见我念咒了？”
他愣住。
我转身朝玉虚宫方向走去，步伐不快，也不慢。
走到半路，我伸手探进内袋，确认离火珠还在。它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一点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也许是因为刚才那场较量，也许是别的原因。
我不确定。
但有一点我很清楚——从今天起，没人再敢把我当成随便拿捏的外门新人。
阳光落在石路上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我走进玉虚宫侧门时，迎面吹来一阵风，卷着几张黄纸在空中打了几个旋，其中一张擦过我的肩头，落在我脚边。
纸上写了个字，墨迹未干。
“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