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弟子渐渐散开，有人走远还在回头张望，有人则刻意放缓脚步，似乎想靠近说话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身影从侧方缓步走近。
是那个曾在晨课上眼神闪烁的弟子。他走到我面前，抱拳行礼，动作端正，毫无敷衍之意。
“苏师兄。”他说，“之前多有误会。今日一看，才知道你早有准备。是我眼拙了。”
我没立刻回应。上次晨课的事，我记得清楚。他虽未直接出手，但灵力扭曲的源头，确实来自他所在阵列的位置。可现在他主动前来示好，未必是真心归服，更可能是局势所迫。
但我也没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“修行各有所持。”我说，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他点头，又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藏书阁底层西区……最近不太平。有些书，不该碰的，最好别碰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，背影融入人流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这句话说得蹊跷。他是提醒我，还是警告？
我低头看向袖口，离火珠的热度比平时高出一线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而怀中的古籍，那被撕去一页的断口处，竟又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痕迹，如同墨迹重新凝聚——
“源眼非目，乃心所照。”
这八个字，刚才在阁中出现过一次，随后便消失了。现在它再度浮现，持续时间更久，笔画也更清晰。
我闭眼，将这句话在脑海中反复推演。它不像是功法口诀，倒像是一种提示，指向某种内在感知的方式。如果说混沌之气是力量，那么“源眼”或许就是掌控它的钥匙。
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显现？
是因为刚才的战斗？还是因为林曜他们的灵力冲击，激活了某种隐藏机制？
我睁开眼，抬头望向通往后山的小径。松柏夹道，阳光斜洒，石阶一级级延伸进林荫深处。
该闭关了。
我迈步前行，手指仍贴在古籍断口上。每走一步，体内混沌气便循环一周，运行路线比以往更加流畅。昨夜在山洞中卡住的膻中节点，此刻已不再阻滞，反而隐隐有向外扩张的趋势。
转过第一道弯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未回头。
那人停在十步之外，没有靠近。
“苏羽。”是陌生的声音，“你打伤我师弟的事，还没完。”
我停下。
风穿过林间，吹动衣角。离火珠突然剧烈一烫，像是预警。
我缓缓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