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这不是抢药。”我看向林间空地，“这是调虎离山。”
话音未落，地面微微震了一下。
接着，四面山壁传来窸窣声。岩石裂开缝隙，一头头赤睛魔狼从暗处爬出，毛发焦黑，眼中泛着不自然的红光。它们不叫，不动，只是围成一圈，慢慢逼近。
李师兄握剑的手抖了一下：“这……这不是野兽，是被人控住了神志。”
我退到一块高岩上，背靠石壁，视线扫过狼群。它们的步伐整齐，每次前进都伴随着极轻微的停顿，像是接收某种指令。
幕后之人还在远处操控。
我按住腰间宝珠，感受到它在皮囊下微微震动，像是随时要冲出来。但我不能让它现在出手。
太早暴露底牌，只会引来更强的杀招。
“你有没有带驱兽符？”我问。
“用了两张，没用。”他咬牙，“这些家伙根本不畏火。”
我点头，从袖中取出一张低阶符箓，看似随意地贴在脚边石块上。其实那是我昨晚重新绘制的感应符，能捕捉方圆十丈内的灵气波动。
果然，几息之后，符纸边缘微微翘起——东南角的狼群，在接到指令前会有半息延迟。
那就是控制中枢的位置。
“待在我后面。”我对李师兄说。
他喘着气，点了点头。
狼群开始合围。第一头扑上来时，我侧身避过，同时一脚踢中它后腿关节。那狼哀鸣一声，滚落在地，但立刻又爬起来，毫无痛觉。
第二批紧随而至。
我抽出随身短刃，划破掌心，将血抹在刀刃上。这是《混沌衍天诀》里的一式借力法——以自身精血为引，短暂激发生命潜能。
刀光闪动，一头狼脖颈被割开，黑血喷出。但它仍在向前扑，直到彻底倒下。
第三批来袭时，我已经退无可退。
李师兄被撞倒在地，剑脱手飞出。一头狼张开嘴，獠牙对准他咽喉。
我没有再等。
右手猛地探向腰间，握住宝珠的瞬间，体内混沌之气骤然涌动。
“滚——！”
赤红火焰自掌心爆发，化作弧形火浪横扫而出。冲在最前的三头狼当场被掀飞，撞在岩壁上抽搐不止。其余狼群齐齐后退一步，眼中红光闪烁不定。
我站在火光中央，呼吸粗重。
宝珠在我手中微微颤动，热度比平时高出数倍。它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，不再安静，而是不断传递出一种警示般的波动。
我抬头看向东南方那片阴影。
那里有一块凸出的悬崖，本不该有人迹。
但现在，悬崖边缘站着一个人影。
他手里拿着一面青铜铃，正缓缓摇动。
每一次铃响，狼群的眼红就加深一分。
我死死盯着他，握紧了手中的珠子。
火光映在脸上，照出一道清晰的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