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。”我打断他,“想活命就别乱动。”
他没再吭声。
我扶着他往古道外走。不能走原路,刚才那一场大火太过显眼,说不定已有其他弟子察觉异动赶来查看。更麻烦的是,那个摇铃的人虽然逃了,但他背后一定还有人。这种程度的控兽邪术,绝非普通弟子能掌握。
必须找个地方暂时藏身。
不远处有一道岩缝,被倒塌的巨木半掩着,外面长满了藤蔓。我拖着李师兄过去,拨开枝叶钻了进去。里面空间不大,勉强能容两人躺下,地面干燥,角落还堆着些陈年落叶,应该是过往猎户或采药人留下的临时避所。
放下李师兄后,我立刻盘膝坐下,运转《混沌衍天诀》温养经脉。右臂的灼伤仍在蔓延,若不及时压制,恐怕会影响后续行动。我引导混沌之气缓缓流入受损经络,一点点抚平躁动的火毒。
宝珠安静地躺在掌心,温度依旧很高,但震颤已减弱。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它的能量,也需要时间恢复。
外面天色渐暗,风穿过林间发出低鸣。我靠在岩壁上,听着李师兄断续的呼吸声,脑子却没有停。
这场伏击太精准了。先是有人抢走玉匣,再引我们进入埋伏圈,最后由幕后之人远程操控妖兽围杀。整个过程环环相扣,显然是早有预谋。而他们真正想要的,从来都不是灵药,而是我的宝珠。
可惜他们没想到,这珠子不仅能护主,还能杀人。
我低头看着怀里的玉匣,手指轻轻抚过封印边缘。那道歪斜的符印还在,但已经被我的气息覆盖了一层。只要带回门派,交给执事堂查验,就能顺藤摸瓜找出是谁动的手脚。
但这事不能急。
能在任务发布前就在玉匣上做手脚,说明对方在执事堂内部也有眼线。贸然上报,只会打草惊蛇。
得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我闭上眼,默默调息。体力在缓慢恢复,但右臂仍隐隐作痛。这一战虽胜,却赢得艰难。下次若再遇更强的对手,单靠离火怒焰未必能全身而退。
必须尽快参悟《混沌衍天诀》第四重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传来一声鸟鸣。我睁开眼,天边已泛出灰白。一夜过去,火场的浓烟仍未散尽,在山间飘成一条灰带。
我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,确认没有大碍后,重新将玉匣绑在胸前。又检查了一遍李师兄的伤势,发现体温回升了些,脉搏也稳住了。
“该走了。”我说。
他迷迷糊糊地点了下头。
我扶着他爬出岩缝,迎着晨光踏上归途。山路崎岖,走得极慢。每一步都牵动右臂的旧伤,但我没停下。
远处,山门轮廓逐渐清晰。
当我终于望见那座熟悉的石桥时,忽然感觉到胸口一热。
低头看去,宝珠隔着衣料传来一阵轻微震动,不是警告,也不是躁动,而是一种近乎欢喜的波动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我脚步一顿。
就在这时,前方桥头转出两个人影。
一个是执事堂弟子,穿着熟悉的青灰袍服;另一个背对着我,身形瘦高,手里拎着一只药箱。
他们正朝这边走来,似乎准备接应。
我眯起眼,没有加快脚步,也没有放缓。
而是将右手悄悄移向腰间,五指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