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谁的命？”我逼近一步，“是谁让你在玉匣底留下引路符？是谁安排北岭古道的埋伏？又是谁，打着接应的名义，想趁机夺宝灭口？”
他咬牙不语。
我举起玉符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诸位都听清楚了，这不是意外，是谋杀。押送任务未启，玉匣已被动手脚；狼群受控，路线被篡改；连接应之人，都是伪装而来。他们要的从来不是灵药，是我的命，和我身上的宝物。”
人群骚动起来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几名弟子簇拥着一人走来。那人面容冷峻，身穿炼器殿长老服饰，正是炼器师兄。他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心腹，又落在我手中的玉符上，眉头微皱，却仍镇定开口：“苏羽，你重伤归来，情绪激动可以理解。但这等指控，需有真凭实据，莫要因一时误会，坏了同门情谊。”
“误会？”我冷笑，将玉符高举，“那你来解释，这段传讯是谁发出的？为何内容句句指向我身亡之后的利益分配？为何此人身上带有控兽禁制？为何接应流程未经通报，擅自更改？”
他眼神微闪，缓缓道：“或许是有人冒用我的名义……此玉符未必真实。”
“真实与否，一试便知。”我运转混沌之气，催动玉符最后一段记忆回放。画面中，炼器师兄站在密室中央，手中拿着一枚相同的玉符，亲口说道：“只要苏羽死在任务途中，乾坤离火珠便会因主人陨落而自行出世，届时只需收取残魂，便可破解其认主禁制。”
全场死寂。
数名曾与他往来密切的弟子脸色发白，其中一人当场跪下：“弟子……弟子被蒙蔽，不知此事……”
另一人颤抖着摘下腰牌：“我愿交出功法令牌，退出炼器殿……”
炼器师兄终于变了脸色，厉声道：“住口！你们都被他蛊惑了！这玉符分明是伪造之物，苏羽早有野心，今日借此构陷同门，图谋不轨！”
“图谋不轨的是你。”我一步步走向他，“从第一次夜袭开始，你就盯上了我的宝珠。你以为我不知？两次暗杀，宝珠自主护主，我便已怀疑门内有鬼。后来套话、查证、布局，只为确认幕后之人。你利用职务之便改动任务细节，勾结执事堂边缘弟子埋下符印，再派心腹操控妖兽，最后假借接应之名，意图亲手取走宝珠。”
我停在他面前，直视其眼：“你让我信任你，称我为师弟，却一次次将我推向死地。你说，是你清白，还是我冤枉？”
他嘴唇微抖，终是无法反驳。
就在此时，高台之上钟声响起。
众人抬头，只见元始天尊立于云台边缘，目光淡然扫下。一名执法长老快步上前，接过玉符查验，片刻后沉声道：“传讯印记确为炼器师兄所有，禁制波动与现场残留一致，证据确凿。”
炼器师兄双膝一软，跪倒在地。
“我……我本只想取珠参悟混沌之力……并未想杀他……”他声音颤抖，“可事情一步步走到这一步……收不回来了……”
执法长老挥手，两名守卫上前将其锁拿。
我收回玉符，掌心的宝珠轻轻一跳，像是终于放下戒备。李师兄已被医修接走，广场上人群渐渐散去，议论声不绝于耳。
晨光洒落石桥，照在我残破的衣角上。我站在原地，脊背挺直，目光投向高台。
元始天尊并未离去，而是静静看着我，袖袍轻垂，似有所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