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充耳不闻。
快?是快。但我在荒古山林啃过树皮,在妖庭秘境里躲过追杀,在巫族祭坛边看着阿依用血唤醒大地。每一次活下来,都不是侥幸。
一枚令牌,换不来我的心跳加速。
我缓缓抬起右手,翻转手掌。皮肤下的经络仍有余热,那是催动离火留下的痕迹。这具身体经历过太多战斗,早已习惯疼痛多于荣耀。
风又起了。
衣袖猎猎作响,灰蓝色布料拍打着小腿。我忽然想起灵儿最后一次见我时说的话。
“你总把自己逼到绝路,才肯出手。”
当时我没答。现在也不想答。
我不是喜欢走绝路,而是清楚知道,只有走到尽头,才能看清谁在背后推你。
我迈出一步。
脚底踩碎一片枯叶,脆响在空旷广场上格外清晰。这一走,不是离开,而是开始。从前我拼的是命,现在我要拼的是局。
亲传弟子的身份不是终点,是工具。资源阁、藏经洞、闭关密室……这些地方藏着多少秘密?又有多少双眼睛,正等着看我下一步怎么走?
我走过石栏,踏上主道。
前方是三清殿方向,檐角飞翘,琉璃映光。一名守卫见到我走近,原本挺直的身子略略弯了半分,眼神中有敬意,也有忌惮。
我点头示意,继续前行。
就在此时,气海中的令牌忽然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警告,也不是召唤,而像是一种感应——仿佛某个地方的封印松动了,有什么东西,正在回应它的存在。
我脚步一顿。
还没等我细察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回头一看,一名传讯弟子正朝这边奔来,手里捧着一块青色玉牌,神色焦急。
他跑到我面前,喘着气:“苏……苏师兄!刚从藏书阁调出的记录,有一条三年前的备案提到……你的名字。”
我盯着他手中的玉牌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在一个时辰前,系统自动触发更新。似乎是……有人解除了某道封锁。”
我接过玉牌。
冰冷的表面下,隐隐透出一丝熟悉的波动。那种感觉,和乾坤离火珠初次觉醒时很像。
但更古老。
我捏紧玉牌,指节微微发白。
三年前?那时我才刚拜入阐教,连外门门槛都没摸稳。谁会在那个时候,就为我设下一道需要亲传令才能开启的封印?
传讯弟子还在说着什么,我没再听。
目光越过他的肩膀,望向藏书阁的方向。那座灰瓦重楼静立在山腰,平日里只对长老开放顶层。
而现在,那扇从未打开过的门,似乎正在缓缓转动。
我抬脚向前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