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让神识贴着那股气流滑行,像顺水推舟。同时催动离火珠,释放一丝温和火性,在膻中周围形成暖域。混沌之气经过此处时,仿佛被轻轻托起,顺势转入督脉,完成小半周天。
我额头渗出细汗,但心跳平稳。
继续运转。第二次循环时,虚栈更加稳固,分流也更清晰。第三次,已有两道微弱气流分别从左右臂井穴溢出,又沿原路返回,形成闭环。
一个完整的周天走完,非但没有疲惫感,反而觉得头脑清明,五感敏锐了许多。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变得分明,连屋角蛛网震动的频率都能感知。
我睁开眼,抬手对着空中一握。
掌心凝聚出一团火焰。
幽青为底,外圈泛着赤金边,体积不大,却让空气微微扭曲。这是混沌真火,不是靠离火珠激发,而是由体内提炼而出。我掐指一算时间——从前凝聚同样规模的火形,至少要十息,现在不到三息就成,且消耗极低。
收火,静坐。
体内的灵力流动已完全不同。过去像野马奔腾,随时可能脱缰;现在则如渠中流水,虽仍有暗涌,但已被纳入轨道。只要虚栈不塌,便不会失控。
我起身走到桌前,把《混沌归序》竹简放回怀里,又将三本秘籍重新整理。它们的价值我已经清楚:一本打基础,一本讲分流,一本绘路径。单独看皆残缺,合在一起,正好补全《混沌衍天诀》缺失的运转逻辑。
正欲吹灭油灯歇息,忽然察觉胸口一滞。
那卷竹简又热了一下,比之前短暂,却带着某种规律性的跳动,像是……回应什么。
我低头摸去,发现它正对着窗外某个方向微微发亮。
抬头望去,藏书阁顶层飞檐在夜色中轮廓模糊。就在那一瞬,二楼某扇窗户似乎被人推开了一线,一道目光落了下来。
我没有动。
数息后,窗缝合拢,光芒消失。
我解下腰间离火珠,轻轻放在枕下,盘坐回蒲团。双手置于膝上,呼吸渐缓。
虚栈仍在运转,默默吸纳着四周稀薄的灵气。我知道,刚才那一眼不是错觉。
有人在看。
而我也已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