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察觉到我的变化,忽然停下动作,双臂垂落,雷光收敛。
“你比我想象中谨慎。”他说,“难怪能在藏书阁顶层活下来。”
我心头一凛。
顶层密室之事,绝无第三人知晓。
他是怎么知道的?
“你昨夜也在那里。”我缓缓道,“不是路过,是特意等我。”
他不答,只是抬起右手,指尖划过自己的左眼下方——那里有一道陈旧疤痕,呈螺旋状,几乎隐没在肤色之中。
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,却让我体内的虚栈猛然一滞。
那是某种标记。
就像系统解析竹简时浮现的符文序列,有着相似的结构规律。
他还未来得及再动,我已抢先出手。
右掌前推,掌心火团疾射而出,目标并非他本人,而是他脚边尚未完全消散的阵纹节点。若那真是某种禁术雏形,破坏支点便可中断施法。
火焰撞上地面,轰然炸开。
烟尘扬起的瞬间,他竟不闪不避,反而迎着火浪踏进一步,左手成爪,直取我咽喉。
劲风扑面,我拧身欲退,却发现双腿迟滞了一瞬——阵纹虽毁,残留之力仍影响了局部空间稳定性。
他的手指擦过喉结,带起一阵刺痛。
我猛然后仰,险险避开致命一击,落地时踉跄半步,掌心余火尚未熄灭。
他站在我面前三尺,黑袍猎猎,眼中毫无波澜。
“你用了新法。”他说,“‘设虚栈以承’,对吧?”
我瞳孔骤缩。
这句话,来自那卷《混沌归序》竹简。
全文只有我一人读过。
系统解析的内容,从未外泄。
他是谁?
怎么知道这些?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我盯着他,声音压得很低。
他嘴角缓缓扬起,没有回答,而是抬起右手,掌心朝天。
一团幽紫色的火苗,从他指尖缓缓升起。
那火没有温度,反而让四周空气冻结。
颜色诡异,形态不定,像是由无数细小符文拼凑而成。
但它燃烧的方式……
竟与我的混沌真火有几分神似。
同一源头。
不同路径。
他看着我,一字一句地说:
“你也感觉到了吧?我们修的,是同一种力量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回应,他忽然将火焰按入自己胸口。
皮肤没有烧伤,那团火却瞬间没入体内。
下一刻,他周身的气息暴涨,不再是单纯的压迫,而是一种……近乎吞噬的引力场,仿佛要把我体内的混沌之气强行抽出。
我猛地咬牙,虚栈全力运转,离火珠剧烈震动,几乎要脱出发热的皮囊。
他的眼睛,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