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慢慢走回石桌旁，伸手触碰投影边缘。冰冷的光划过指尖，我把神识沉入其中，重新调出双轨对照的数据流。原版阵图和篡改版之间的差异点仍然集中在三个要害：灵气归元口、雷池引桥、地火中枢。改动的方式很巧妙，不是直接破坏，而是逆转流向，让阵法在关键时刻自我崩溃。
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。
可怕的是，这些改动的手法，和当年我们在焚星崖见到的魔种侵蚀路径，几乎一致。
我猛地抬头。
好友也正看向我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不是也觉得……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这不像单纯的破坏？”
我点头：“更像是在测试。”
测试一套能够瓦解大型阵法的通用模式。阐教护山大阵只是一个目标，真正的意图，可能是所有依靠类似原理运转的防御体系。一旦成功，不止是阐教，整个人教、截教的重要据点都会变得脆弱。
而这套模式的原型，很可能就来自当初那枚被埋葬的魔种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，不仅是外面的敌人，还有身边这个人。他有没有隐瞒什么？他为何会在关键时刻迟疑？是因为震惊，还是因为别的原因？
但我不能在这里翻脸。
图纸还没解析完，敌人可能还有后手，火珠的状态也不允许我再经历一次高强度对抗。眼下最明智的选择，是继续合作，同时暗中观察。
我从袖中取出那块黑色令牌，放在石桌上。符号朝上，光线照上去，边缘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。
“这东西不能留。”我说，“也不能毁。”
他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它是线索。”我用指尖轻点令牌背面，“如果是伪造的，不会用这种材质。这是北冥寒铁掺了陨心砂，炼制工艺出自人教丹房，普通人根本拿不到。说明发令者身份不低，而且有意留下痕迹。”
他盯着令牌看了几秒，忽然道：“会不会是故意引我们注意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我收回手，“但不管是不是圈套，我们都得走下去。现在退，等于把真相让给别人。”
他沉默片刻，终于点头。
我转身走向玉简封印处，解开衣襟检查。封印符纹依旧完整，神识探入确认数据无误。只要这份记录还在，我们就掌握主动权。
就在这时，火珠突然轻轻颤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灵力波动，也不是受到外界刺激。那种震动，像是某种共鸣，微弱却持续。我低头看它，发现原本黯淡的中心竟浮现出一点极细的红光，如同心跳般一闪一灭。
这不是正常的反应。
《混沌衍天诀》中提到过，当修炼者接近混沌本源相关的存在时，功法会产生自发感应。可这里除了被篡改的阵图，还有什么？
我缓缓抬头，目光落在投影中央的那个被修改过的地火中枢节点上。
那一点红斑，正以相同的频率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