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珠的震颤只持续了半瞬,那点红光偏移后便迅速归于沉寂。我没有多看一眼,立刻掐断神识连接,将玉简贴身封印,指尖在衣襟内侧划过三道符纹,确保数据不会外泄。
“走。”我低声道,声音压得极紧。
好友没有问原因,只是点头。我们都知道,不能再留。
我抬手召出乾坤离火珠,珠体表面裂纹更深,隐隐有暗红血丝般的纹路在其中游走。我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珠上,它瞬间燃起幽红火焰,空间开始扭曲。这是最后一次动用它的跃迁之力——上次用是在七日前穿越焚星崖废墟,那次之后它便再未完全恢复。但现在顾不得了。
火焰卷起我们,四周景物化作流影。可刚入虚空,一股阻力猛然袭来。前方空间像是被什么撕开又强行缝合过,灵气紊乱成涡,三道裂隙横亘途中,像张开的口子,随时可能吞噬一切。
我强行稳住方向,离火护盾在身前展开,火焰如鳞片般层层叠起。第一道裂隙撞上护盾,火光炸开,我胸口一闷,喉头泛腥。第二道来得更快,护盾边缘已被侵蚀,我只能借火珠震荡频率校准坐标,硬生生从缝隙间穿出。
第三道时,护盾碎了。
气浪掀翻我们,我在空中翻转,死死抱住玉简,另一只手拽住好友手腕。火珠在我掌心剧烈跳动,几乎要脱手飞出。我闭眼,以《混沌衍天诀》引混沌之气回灌经脉,强行压下识海震荡,再睁眼时已咬破另一侧舌尖,燃烧精血维持定位。
终于,前方出现一道熟悉的青色光幕——阐教山门结界。
我们坠落在百丈之外,砸进一片碎石坡。我趴在地上咳出一口黑血,左肋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搅动。好友撑着地面坐起,脸色发白,但还算清醒。
守山弟子很快赶到。他们认出我,却拦在原地不动。一人皱眉打量:“苏羽?你气息不稳,衣袍染尘,可是经历大战?”
我没解释。这种时候,规矩没用。
我从怀中取出令牌——那是元始亲赐的青铜令,边缘刻着三道云纹。我将一丝混沌之气注入其中,令身登时亮起金纹,直冲天际。刹那间,紫虚殿方向传来钟鸣,云层裂开一线,一道清音落下:
“召苏羽、随行者入。”
守山弟子立刻退开。
我们穿过山道,一路无言。越接近大殿,我体内越沉。不是累,是压。那套篡改模型像一块烧红的铁,烙在我神识深处。它不只是阵法改动,是模板,是种子,只要一个入口,就能在任何防御体系里生根发芽。而我们带回的这张图,正是它第一次完整显现。
紫虚殿前,白玉石阶九重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锋上。我走得稳,脚步却重。好友落后半步,忽然低声说:“进去后,慎言。”
我没回头,只点头。
殿门开启,冷风扑面。元始端坐主位,双目微阖,周身缭绕淡淡清光。他未睁眼,只道:“何事紧急通禀?”
我上前一步,单膝微屈,未行全礼。
“弟子带回护山大阵原图。”我开口,声音平稳,“但图中有篡改,非寻常盗取,而是针对整个洪荒防御体系的崩溃协议。”
殿内静了一瞬。
元始缓缓睁眼,目光落在我身上,带着审视。他并不惊异,反倒有些倦意:“妖族盗图,欲乱我阵基,此等伎俩,何须惊动本座?”
我知道他在试我。
我取出玉简,神识催动,投影浮现。蓝白光芒流转,原版阵图与篡改版并列展开。我指向第一处节点——灵气归元口。
“此处本应汇聚天地清气,现改为外泄通道。”我指尖划过,“能量流向逆转,形成真空吸力,若不察觉,日积月累,山门灵脉将逐渐枯竭。”
元始依旧不动。
我又指第二处——雷池引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