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的刺痛还在，像一根细针扎进皮肉深处。我站在裂谷边缘，风从下方涌上来，带着焦土和铁锈的气息。火珠贴在胸口，不再震动，却有一股微弱的牵引力持续拉着我向前。我知道，它指向的地方就是源头。
我没有再犹豫，纵身跃下。
下坠途中，岩壁两侧闪过几道暗纹，像是刻着某种阵法残迹。我运转《混沌衍天诀》，将混沌之气沉入经脉底部，刻意压低气息波动。接近地面时，脚尖轻点一块凸出的石台，顺势翻滚卸力，落地无声。
眼前是一片塌陷的废墟，碎石堆中露出半截断裂的石柱，上面缠绕着黑紫色的符线。我蹲下身，用指腹蹭了蹭那根线，指尖立刻传来一阵麻痒，像是有东西顺着皮肤往里钻。我迅速收回手，闭眼感应体内气流——没有异样。
但这不是普通的禁制。
我退后两步，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，这是出发前炼器师兄悄悄塞给我的。他说：“万一遇到老东西布下的局，这玩意能帮你撑三息。”我没问他是谁的老东西，现在也不需要问了。
玉符贴地掷出，刚触到石面就炸开一圈淡青色光晕。刹那间，整片废墟的空间开始扭曲，碎石的位置微微偏移，原本空无一物的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座低矮的石殿轮廓。虚实交错之间，三道环形光带在空中旋转，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滞涩感。
幻阵？不，是残阵改造后的陷阱。
我记得这种结构。九十七章会议时分析过的篡改节点图谱里，就有类似的能量回路。只是当时只当它是防御漏洞，没想到竟被改造成活体迷宫。
我盘膝坐下，手掌覆住火珠。离火之力缓缓释放，沿着经络游走至眉心。神识探出的瞬间，阵法波动频率清晰浮现——每轮循环有0.3息延迟，与火珠共鸣节奏完全错位。
就是现在。
我睁眼起身，踏出第一步，左脚落在虚影左侧七寸处；第二步右脚斜跨，避开地面一道隐形裂痕；第三步猛然提速，以《混沌衍天诀》第三重“衍空步”切入能量间隙。三步落定，眼前景象骤然撕裂，石殿真容暴露在前。
门没关。
我停在门口，手指扣住腰间火珠。里面太安静了，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没有。但我知道有人在等我。
两个身影立于门前，黑袍垂地，颈挂铜铃。噬魂铃。只要我气息起伏超过临界值，地下血池就会苏醒傀儡大军。正面突破等于自投罗网。
我低头看了眼火珠，轻轻将它塞进身旁石缝，只留一丝混沌气息外泄。果然，左侧护法眉头微皱，朝石缝方向迈了一步。就在他低头查看的瞬间，我运起“离火化形·影鸟术”，将热流压缩成极细的一缕，贴着屋顶掠过，在对面墙角投下一闪即逝的暗影。
右侧护法立刻抬头，掌心凝聚黑焰。两人视线错开不到半息，我已借“衍天步”贴墙滑入侧廊，穿过通风口，落入内殿后方。
议事厅比想象中小，四壁堆满竹简，中央竖着一根黑晶柱，表面嵌着护山大阵图腾。三人围立场边，其中一人正抬起手，准备注入灵力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调动藏书阁学过的“混沌扰频术”，调整自身气息频率，使其与黑晶柱共振波段一致。身体一点点融入能量场，靠近过程中未触发任何警报。距离柱体还有三步时，那名头目终于开始引动灵力。
就是此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