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头一震,伸手去拦:“你不能——”
话没说完,她已反手将羽毛狠狠按进我胸口。
没有疼痛,只有一股滚烫的洪流顺着心口涌入四肢百骸。那感觉像是一整条岩浆河被塞进了血管,每一寸筋络都在燃烧。我踉跄后退一步,眼前发白,耳边嗡鸣不止。
“走!”她声音微弱,却异常清晰,“他……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我低头看她,她嘴角还在流血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那不是求生的眼神,是托付。
我伸手想扶她,她却用力推开我,整个人向前一倾,昏倒在石地上。
血链已经逼近到三步之内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弯腰将她重新抱起。她的体温很低,呼吸微弱,但心跳还在。我盯着前方浓雾中的谷口,双腿发力狂奔。
火珠仍在掌心发烫,体内的异样感越来越强。那片羽毛的力量并未消散,反而与混沌之气隐隐交融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身后传来怒吼和咒语声,血链甩在岩壁上发出沉闷响声。我知道他们不会放弃,这片山谷早已被标记,每一步都可能触发新的禁制。
但我不能停。
穿过谷口最后一段斜坡时,我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。它微微下沉,发出轻微的机括声。我心中一凛——陷阱启动了。
头顶雾气骤然翻涌,一道符文亮起,紫光垂落如网。
我抱着灵儿猛地侧跃,火珠脱手甩出,直击符文中心。轰然一声,紫光炸裂,碎片四溅。冲击波将我掀翻在地,背部重重撞上岩壁。
我忍痛翻身,抓回宝珠,继续向前爬行。
浓雾深处隐约可见一条狭窄裂隙,像是山体崩塌后留下的缝隙。那是唯一的出路。
我能感觉到,有人在看着我们。
不是太一的气息,更冷,更深,藏在规则背后。那个布下这一切的人,正等着我们踏入真正的圈套。
但我已经没有选择。
我拖着伤腿站起来,一只手搂紧怀中的人,另一只手握紧火珠,一步步走向裂隙。
风吹乱了她的发丝,拂过我的手腕。她的血还在滴,落在我的袖口,洇成一片暗斑。
离火在掌心跳动,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
我踏进裂隙的阴影里,身后,破碎的符文残片缓缓飘落,其中一块映出半个扭曲的名字——
“无相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