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回最初触发警报的地方,蹲下查看地面那道螺旋刻痕。它现在黯淡无光,但当我伸手靠近时,指尖仍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吸力。这不是错觉,它在尝试重新激活。
我收回手,目光落在前方。
烟尘渐渐散去,山谷深处露出一片开阔地带。那里地势略高,地面铺着黑色石板,边缘雕刻着复杂的纹路。中央立着一座低矮石台,四角嵌有残缺的符柱,柱身上隐约可见断裂的锁链痕迹。
那不是祭坛。
至少,曾经是,但现在已被毁去大半。
可越是残破,越让我心头一紧。那种布局,那种方位排列……我在《混沌衍天诀》的残篇附录里见过类似的图样。那是用于沟通本源之力的接引阵,专门用来抽取天地初开时遗留的混沌气息。
如果这里真是接引阵旧址,那太一所图谋的,就不只是困杀我们这么简单了。
他要的是混沌之源。
而我能活到现在,或许正是因为体内的《混沌衍天诀》与乾坤离火珠融合后产生的波动,恰好契合了这座阵法的需求。所以他才一路放任我们深入,甚至故意制造危机,逼我在绝境中不断激发潜能。
我不是闯入者。
我是钥匙。
想到这儿,我猛然回头看向灵儿。
她依旧躺着,胸口微弱起伏。可就在那一瞬,我注意到她右手食指轻轻抽动了一下,指甲缝里还沾着些许血迹。那血已经干了,但在昏暗光线下,竟折射出一丝近乎金属的冷光。
我没有靠近。
而是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掌,摊开掌心。那里有一道旧伤疤,是早年修炼火珠时留下的灼痕。此刻,疤痕正微微发烫,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。
我盯着那道疤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:从进入秘境开始,每一次危急时刻,真正救我们的,从来不是单纯的计算或闪避,而是她一次次用自己的血、自己的命,替我挡下致命一击。
这一次也一样。
我走回去,蹲在她身边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脉搏细若游丝,但稳定。我把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,低声说:“别再这样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指尖忽然收紧,用力一扯,竟把我腰间的火珠拉了出来。
珠子刚离腰带,表面就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暗红。下一刻,它自行悬浮而起,悬停在我们两人之间,缓缓旋转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远处,那座残破石台的中心,一道裂缝缓缓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