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一站在上方，没有阻拦。
“记住，”他说，“别碰中间那块石碑。其他的，随你翻。”
我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“哪来的石碑？”
他不答，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我皱眉，正要再问，忽然感觉火珠猛地一震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拉了一下。我差点脱手，连忙收紧五指，却发现珠子表面竟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刻痕——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文字，歪斜扭曲，像是用指甲硬生生划上去的。
我凑近细看。
三个字：**莫信他**。
字迹很旧，边缘已被磨平，显然是很久之前留下的。可这珠子一直在我身上，谁能在上面留下这种提示？
除非……
是炎夔。
我心头一震。
神兽赠珠时曾说过一句话：“它会指引你，但也会骗你。”当时我以为是警示火珠本身不可控，现在想来，或许另有深意。
我将火珠收进袖中，不再让它暴露在外。
然后我转身，准备继续下行。
就在这时，灵儿忽然发出一声低咳。
我立刻回头。她用手撑着岩壁，想要站起来，嘴唇微微颤抖，似乎想说什么。我快步走回去，在她面前蹲下。
“别动。”我低声说，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摇头，声音很轻：“下面……有人留过印记……和你的功法……同源。”
我一怔。
她怎么会知道？
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，又点了点我的心口。那是凤裔感知血脉共鸣的方式。她虽重伤，但天赋未失。
也就是说，这阶梯之下，不仅有经卷，还有别的东西——和《混沌衍天诀》有关的东西。
我沉默片刻，将火珠塞进她手里：“拿着。如果我三天没出来，你就走。”
她摇头，想推回来。
我把她的手合上：“这是命令。”
她盯着我，眼里有挣扎，最终还是闭上了眼，轻轻点头。
我站起身，最后看了一眼太一。
他还站在祭坛边缘，身影被上方洒下的微光拉得很长，投在黑色石板上，像一道横亘的锁链。
我没有再多说什么，转身迈步，重新踏上阶梯。
一级，两级，三级……
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，每一步落下，都能感觉到地下传来的微弱震颤。越往下，空气越闷，呼吸开始变得沉重。火珠虽已收起，但我体内那股混沌之气却自发流转起来，像是在适应某种即将到来的变化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前方终于出现一面石墙。
墙上嵌着一块方形石板，表面布满裂纹，中央刻着一个残缺的符号——半枚火焰图腾，另一半被利器刮去，只留下深深的划痕。
我伸手触碰那符号。
指尖刚碰到石面，整块石板忽然下沉半寸，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紧接着，两侧墙壁缓缓分开，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。道内漆黑一片，连那丝赤光都不见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没有立刻进去。
因为在通道尽头，我看到了一样东西。
一张蒲团。
放在地上，颜色褪尽，边角破损，但摆放得极为端正。
有人坐过这里。
而且，不是太久以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