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睁睁看着那道火光撞向光幕，速度快得无法反应。她整个人贴在屏障外侧，双翼扭曲焦黑，鲜血顺着翅骨滑落，在光幕表面留下几道暗红的痕迹。
火珠在我掌心剧烈震颤，我本能催动混沌之气反击，可刚一运转，经脉就像被铁箍勒紧，气息瞬间溃散。符文吞噬了所有能量，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。
“灵儿！”我喊出声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。
她没回应，只是缓缓抬头，隔着层层符文与我对视。她的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干裂，却冲我笑了笑，那笑容轻得像风一吹就散。
我立刻冷静下来，强迫自己闭眼，调动《混沌衍天诀》最细微的一缕气流，绕开主脉，借奇经八脉将混沌之力引至双眼。视野骤然清晰——我能看见她体内精血正在急速流失，本命羽翼根部已有断裂迹象，但她还在强行维持燃烧状态。
这不是普通的冲击，她在准备最后一击。
“你疯了吗？快停下！”我吼道，手掌紧贴光幕内壁，试图通过接触点反向输送能量。
她抬起手，轻轻按在对应位置，指尖微颤。一道微弱的声音穿透屏障：“别浪费力气……你才是钥匙。”
“我不需要什么钥匙！你给我回来！”我咬牙，再次催动火珠，哪怕只是一丝希望，我也要试。
她摇头，动作很慢，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。“从你救下我族那天起……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”她喘了口气，声音断断续续，“你说过，火焰熄灭前，总会留下一点余温……现在，轮到我为你燃一次了。”
她说完，右手猛然插入胸口，拔出一片完整的金色羽毛。那羽毛一离体，便腾起炽烈火焰，映得整个祭坛都亮了一瞬。
我心头猛地一沉。
那是凤裔血脉的核心印记，是她修为的根基。动用它，等于直接燃烧生命本源。
她将羽毛按回心口，双目骤然睁开，瞳孔化作熔金之色。下一刻，整对羽翼自根部爆燃，金色火焰混着精血喷涌而出，轰然砸向光幕节点。
轰！
整片屏障剧烈震荡，符文疯狂重组，却来不及完全封堵。蛛网般的裂痕自撞击点蔓延开来，有三道直接贯穿了菱形结构的连接处。
我立刻明白她的意图——不是为了破开光幕，而是用妖族至纯血脉与离火共鸣，干扰阵法的能量循环。她要为我制造一个短暂的窗口。
可代价是她的命。
“灵儿！”我扑到光幕前，伸手想去抓她，却被无形力量弹开。
她跪倒在石面上，身体摇晃，嘴角溢出鲜血。那对羽翼已彻底焦枯，只剩几根断裂的骨架垂落身侧。她抬头看我，眼神依旧清明。
“听我说……”她艰难开口，“火珠能感应经卷，但只有携带离火与混沌同源的人才能开启它。你是唯一能做到的人……别停。”
“我不走！没有你，我谁也不救！”我攥紧火珠，指节发白。
她笑了下，抬手抹去唇边血迹。“你知道吗？我一直觉得……能遇见你，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。”她顿了顿，呼吸越来越弱，“答应我……把该完成的事做完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突然抬手，将最后一丝精元注入残羽。火焰再起，虽不如先前猛烈，却精准轰击在其中一道裂痕上。符文崩解半寸，压制之力出现明显松动。
我感受到经脉中的束缚减弱了一瞬，立刻抓住机会，将残存的混沌之气全部灌入火珠。宝珠嗡鸣震动，光芒由暗转亮，表面裂痕泛起银光。
她终于支撑不住，身子一歪，倒在冰冷的石面上。
我还活着——这是我们逃亡途中定下的暗语。只要一方还能运转功法起手式，另一方就必须坚持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