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一刻,我感知到体内那缕灰红之力微微一颤。不是反抗,而是……回应。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。
与此同时,怀中经卷忽然发烫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。封面古篆隐隐浮现新纹路,却并非文字,而是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。
裂痕之下,有光渗出。
太一神色微变,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。
“封印加强!”他冷喝一声,河图洛书旋转加快,金光猛然收紧。我全身骨骼咯吱作响,仿佛要被压碎。
可那裂痕中的光,却没有消失。反而随着我心跳的节奏,轻轻搏动。
等等……
这不是经卷本身的反应。
是火珠在共鸣。
但火珠明明已被压制……除非,它感应到的不是外部力量,而是——
我猛地抬头,望向石台边缘。
灵儿仍昏迷着,阿依跪坐在旁,双手结印维持疗愈。而在她肩头,一根羽毛静静漂浮在半空,散发着极淡的赤金微光。
那是灵儿的本命羽。
曾被剜去,又被我以离火之力重铸。
此刻,那羽毛竟在轻轻震颤,仿佛与我体内那缕灰红之力遥相呼应。
太一所图的,从来不是经卷,也不是火珠,而是我体内正在成型的“新生之道”。但他没料到,这条路从一开始就不是独行。
有另一个人的命,早与我绑在一起。
“你错了。”我低声说,“你说我脆弱愚蠢,可你从未明白——真正的融合,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。”
太一眯起眼:“你说什么?”
我没再解释。
因为在那根羽毛震颤的刹那,我感觉到体内的灰红之力,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。不是挣脱封印,而是在尝试传递什么。
像是一种频率。
一种只有我们两人之间才能触发的共振。
金光依旧笼罩着我,河图洛书的力量仍在压制一切。可在这片死寂之中,有一丝看不见的联系,正悄然建立。
太一缓缓抬手,五指虚握:“现在,该结束了。”
他要动手抽取力量。
就在此时,那根悬浮的羽毛,突然脱离灵儿肩头,轻轻飘起。
它飞得很慢,穿过昏暗的空气,越过碎裂的石柱,朝着祭坛中央的光束飞来。
每近一分,我体内的灰红微光就亮一分。
太一察觉到了,眼神一厉:“拦住它!”
可这里没有他人。只有他自己。
而他已经来不及了。
羽毛触碰到金光边缘的瞬间,没有爆炸,没有冲击,只是轻轻一颤。
然后,光束出现了一道细不可察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