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能，而是不愿。
这片秘境是他布局多年的核心，如今毁于一旦，他必须稳住根基。而我，已经不在他的算计之内。
通道狭窄，头顶不断有碎石落下，护罩承受着一次次撞击，光芒越来越淡。我用肩膀撞开一块半悬的岩石，脚下踩着滑动的碎块，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。
灵儿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。
极轻微的动作，几乎难以察觉。可我感到了——她的指尖蹭过我的手腕，像是无意识的回应。
“你还活着。”
我没笑，但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前方出现微光，不是火光，也不是金芒，而是自然的天光。出口就在前面，被一堆断裂的梁柱半掩着，缝隙仅容一人通过。
我加快脚步。
一块巨石从上方砸落，直冲灵儿头顶。我猛然侧身，用背部硬接一击，护罩瞬间破裂，脊椎传来剧痛，喉头一甜，但我没停下。
爬过最后几尺碎石堆，终于触到了外面的空气。
冷风扑面，夹杂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。身后，秘境的崩塌声仍在持续，大地颤抖，仿佛整个地底都在坍塌。
我将灵儿轻轻放在地上，背靠断墙，喘息着检查她的状况。脉搏微弱，但稳定。火珠贴在胸口，仍有温热。经卷藏在怀中，封面裂痕透出微光，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。
她没事。
我抬头，望向天空。
乌云密布，雷声隐隐。这场变故，恐怕已经惊动了外界。
可就在这时，灵儿的手突然收紧，抓住了我的袖角。
她没睁眼，嘴唇微动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
“别回头……”
我愣住。
下一瞬，一股炽烈的热浪从背后袭来。
回头望去，秘境出口的断口处，竟有一道金焰喷涌而出，直冲天际。那不是普通的火，而是掺杂了河图符文的帝火，带着不容违逆的威压，焚烧空气，扭曲视线。
太一的气息，紧随其后。
他没被困住。
他追出来了。
我迅速将灵儿往侧方拖了几步，躲到一块残碑之后。火珠再度升温，经脉中的灰红之力虽已枯竭，但功法本能运转，开始缓慢汇聚残余能量。
不够。
现在的我，撑不过一招。
可就在这时，灵儿另一只手缓缓抬起，指尖竟凝聚出一点赤金微光。那是她本命羽的最后力量，虚弱得像风中残烛，却依旧亮着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，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。
但她选择了出手。
我看着她苍白的脸，低声说：“等我一下。”
站起身，挡在她前方。
金焰逼近，大地焦裂。
我握紧拳头，掌心再次浮现出那颗灰红宝珠——比之前小了一圈，光芒黯淡，但它还在。
只要它还在，我就没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