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惨叫一声,翻身倒地,双手拼命拍打胸前火焰,可那火不烧衣物,专蚀灵力,眨眼便钻入经脉,让他全身抽搐不止。
第三人短戟已近腿侧。
我低头,膝盖猛撞其腕部,听见骨头断裂的轻响。他闷哼一声,戟脱手飞出,插入地面。我趁机一掌拍在其胸口,护罩压缩爆发,灰红之力如针扎入其躯干。
他仰面摔出,口吐黑血,挣扎两下再没能站起来。
三人均倒。
我没有追击,转身一把抱起灵儿,脚步踉跄地冲向出口外的荒野。身后,那名断刀的妖将撑着地面想要起身,却被同伴按住肩膀,摇了摇头。
我知道他们不会死。
这种人,从来不是为了杀人而存在,而是为了传递信号——太一已经知道我逃出来了。
天光灰暗,乌云压得很低,远处雷声滚动。脚下土地焦黑一片,显然是刚才金焰焚烧所致。我抱着灵儿一路向前,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,体内经脉因强行催动功法而隐隐作痛。
她依旧没有醒,但呼吸比之前稍稳了些。我低头看了眼她的脸,苍白得近乎透明,睫毛轻轻颤了一下,像是梦到了什么。
就在这时,她肩头最后一片残羽忽然轻轻抖动。
极轻微的动作,几乎难以察觉。可我感到了——那根羽毛的末端,渗出一滴血珠,缓缓滑落,正好滴在我的手背上。
温的。
我心头一紧,加快脚步。这片区域不能再停留。
可还没跑出十丈,前方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,泥土翻涌,一根巨大的金矛破土而出,横挡在我面前。
紧接着,第二根、第三根接连升起,组成一道弧形防线,将去路彻底封死。
我停下脚步,喘着粗气环顾四周。
远处山坡上,站着一个身影。
披着玄色长袍,手持河图洛书,面容模糊在云影之下。虽看不清五官,但我认得出那股气息——是太一的虚影,不是真身,却是法则投影,比任何妖将都更难摆脱。
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耳中:
“你以为你能带走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