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声钟鸣再度响起，比前两次更加沉重，整片大地都在颤抖。但这一次，我早有准备。将宝珠猛然按向虚空，正对混沌钟投影。
“轰！”
灰红火流喷涌而出，与音波正面撞击。火焰并非向外扩散，而是向内收缩，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，将钟声尽数吞入其中。音浪屏障剧烈震荡，发出刺耳的撕裂声，终于彻底崩塌。
虚影的脸开始扭曲，轮廓模糊，边缘处不断剥落，像是被风吹散的烟尘。
“你以为逃得掉？”他低吼，“妖庭的眼，遍布洪荒。你带不走她，也护不住自己。”
话音未落，我已催动全部残力，将宝珠推向最高共鸣状态。一道凝聚到极致的灰红火柱直冲而去，击中虚影面门。
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，身形剧烈波动，随即在消散前吐出最后一句：
“她身上……留着太一的印记……无论多远……都能找到你们……”
声音随风散尽。
三根金矛失去支撑，轰然断裂，化作碎金洒落。
我喘着气，手掌一松，宝珠滚回胸口，贴着衣襟微微发烫。肩部旧伤因刚才强行运功再度裂开，血浸透了半边衣袖，顺着指尖滴落，在焦黑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暗点。
低头看怀中的灵儿，她依旧昏迷，但呼吸似乎比之前稳了些许。那根残羽轻轻抖了一下，末端又渗出一滴血珠，滑落在我的手腕上，温的。
我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。
我不在乎。
抱着她站起来，脚步有些踉跄。前方是荒原，身后是秘境废墟，再远处，隐约可见妖庭方向升起的金光，像是某种召唤，又像是警告。
我转身，朝着与金光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风沙渐起，吹动衣角。手中的火珠仍有余温，像是提醒我还活着。
走出十几步，脚下突然一沉。
地面微微下陷，一圈极淡的金色纹路从泥土中浮现，呈环形扩散，正对着我右脚落下的位置。
我停下。
低头看去，那纹路一闪即逝，如同从未出现。
但我知道，它存在过。
而且，不止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