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往前走。树林越来越密,地面开始出现腐叶堆积的洼地,踩上去软得很。空气变得潮湿,带着一股泥土和枯枝混合的味道。头顶偶尔有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,但除此之外,听不到任何活物的声音。
这地方太安静了。
我放慢脚步,尽量避开明显的路径。树根盘错,我绕着走,有时不得不拨开垂下的藤蔓。有一次脚下一滑,差点踩进一个隐蔽的坑洞,幸好及时收住。坑底有些碎骨,看不清属于什么生物。
又走了一段,前方出现一片矮灌木丛,后面似乎有条小沟。我可以从那里穿过去,绕到山体另一侧。只要离开这条直线路径,他就不好锁定我们的位置。
正要靠近,背上的人突然轻轻咳了一声。
我立刻停下。
她没醒,只是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,接着呼吸变得更浅了。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烫得厉害。凤血在她体内翻腾,我能感觉到热度透过衣服传过来。
得尽快处理。
可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。
我咬牙继续往前,穿过灌木时树枝刮过肩膀,伤口又裂开了。血顺着胳膊流下来,滴在叶子上。我顾不上擦,只想快点离开这片开阔地带。
终于跨过那道浅沟,地势开始下降。前面是一片低洼林区,树木扭曲,枝干交错,形成天然的遮蔽。如果运气好,能找到一处凹陷的地坑或者岩缝,暂时藏身。
我一步步往下走,脚底打滑了好几次。每次稳住身形,都会先确认背上的她有没有移位。她的手臂垂在我胸前,手指微微蜷着,指甲边缘透出淡淡的金红色光泽,一闪即逝。
就在我快要进入那片密林时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某种能量在空气中压缩爆开。
我猛地回头。
一道新的光束正从裂谷方向射来,速度比刚才更快,轨迹笔直,直指我的位置。
我没有时间思考。
只能向前扑倒,借着下坡的势滚了出去。身体撞上树根,翻了几圈才停下。背上的人被我护在怀里,毫发无伤。光束擦着头顶飞过,击中后方一棵大树,树干瞬间碳化,冒出黑烟,随后整棵树轰然倒下。
烟尘四起。
我趴在地上,心跳快得发慌。刚才差一点就被击中。他们不是在追杀,是在清场。
我扶着树干站起来,腿有点发软。火珠贴在胸口,忽然轻轻震了一下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我低头看去,它的光芒似乎比刚才亮了一丝,虽然依旧微弱,但不再是完全熄灭的状态。
难道它在恢复?
来不及细想,我抓紧时间继续前进。前方那片密林越来越近,只要进去,就有机会甩开视线。
背着她,我一步步走进阴影深处。
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,树冠上方看不到星星。风停了,林子里静得可怕。
我停下脚步,靠在一棵树边喘气。
就在这时,怀里的火珠突然又震了一下。
比刚才更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