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珠又震了一下,掌心的温度比刚才高了些。我盯着洞口外那包药,没有动。
阿依已经走了,藤蔓重新垂落,遮住洞口。他的脚步很轻,没在林子里留下声音。身后两人也跟着离开,药篓晃了晃,里面的星灰草发出微弱的光。
我靠在石壁上,左手还贴着胸口。火珠的震动像是回应什么,又像是一种提醒。它之前几乎熄灭,现在却开始恢复。这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
灵儿躺在角落,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。我爬过去,掀开她的衣袖。手臂内侧的金纹还在,一闪一暗,像是有节奏地跳动。那不是伤痕,更像是血脉深处被激活的东西。
她体内的力量正在自我修复。
我收回手,目光落在自己胸前。乾坤离火珠紧贴皮肤,微光忽闪。这种感觉很熟悉,就像第一次觉醒《混沌衍天诀》时那样——体内有一股热流在推动经脉运转,虽然缓慢,但确实在动。
可我现在连最基本的气感都凝聚不了。丹田空荡,经脉干涩,根本无法引导混沌之气。唯一能调动的,只有火珠传来的这点温热。
我想起阿依说的话:“凤血波动混杂混沌之息。”
他能认出这两种气息。不只是巧合。
“你体内的巫族之力……是你们留下的?”我开口,声音低沉。
洞外没人回应。我知道他们听不到,但我必须问出来。这句话不只是说给阿依听,也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。
话音刚落,火珠猛地一烫。
我低头看去,珠子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小的裂纹,像是被某种力量冲刷过。紧接着,一股暖流从珠心涌出,顺着经脉流向右臂。肩骨处传来一阵刺痛,脱臼的位置开始发热。
这不是我自己催动的力量。
是火珠在主动释放能量。
我咬牙撑住,没有叫出声。热量持续涌入,带动整条手臂的气血运行。骨头在慢慢归位,过程像刀刮一样疼。
就在这时,洞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藤蔓被拨开一条缝,一个人影站在外面。
是阿依。
他没进来,也没靠近,只是站在原地,双手空着。额上的火焰图腾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红光。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他说,“你身上的离火之力在苏醒。”
我没有起身,也没有说话。右手还在复位过程中,不能轻举妄动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状态,退后半步,语气放得更缓:“我不是来打扰的。只是想告诉你——你和她,都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你说她体内有巫族气息。”我盯着他,“那是谁留下的?”
“不是谁留下。”他摇头,“是共鸣。祝融部族守护地脉离火千年,所有与离火同源的生命,靠近这里都会被唤醒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“你的意思是,她的血脉……因为这片土地才开始变化?”
“不止是她。”阿依看着我,“还有你。你身上的离火之力比祖巫还要纯粹,却又融合了混沌气息。这种组合,在古籍里被称为‘混沌同源之人’。”
我握紧了火珠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预言中有记载。”他低声说,“当混沌与离火交融,天地将现变局。持有此力者,非敌非劫,而是巫族失散多年的友人。”
我没吭声。
这话听起来像套话,可偏偏和我现在的状况对上了。穿越、功法、火珠、漩涡……一切都不像是偶然。
“你们怎么知道这些?”我问。
“祭司代代相传。”他说,“我们不参与战争,只记录天地异象。昨夜地脉震动,火纹升腾三丈,师尊说,有人触动了离火本源。”
我忽然想到什么:“祖巫知道吗?”
阿依沉默了一瞬:“他知道一部分。但他认为只有战斗血脉才算正统。像你这样的人,他会视为威胁。”
所以那一战,他才会下死手。
哪怕我一开始没反抗,他也步步紧逼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我盯着他,“你们祭司不该插手纷争。”
“我不是帮你。”他回答得很平静,“我在履行职责。混沌同源之人若死于巫族之地,地脉会反噬,三年内火山爆发,百里成荒。”
我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