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反应是正常的。
但就在暖流经过膻中穴时,我察觉到一丝异常。那里有个微小的滞涩点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我集中精神探过去,发现不是伤,也不是杂质,而是一缕极细的黑气,缠在经络壁上。
我不动声色,继续运转功法,同时用离火之力一点点烘烤那缕黑气。它很顽固,不像普通毒素,也不像魔气。它像是……某种印记。
是谁留下的?
我想起刚才那阵异象。难道是在那个时候,有东西趁机侵入了我的身体?
不能大意。
我放慢运转速度,一边温养经脉,一边用火元慢慢灼烧那缕黑气。它开始变淡,但没有完全消失。我知道它一时半会儿除不掉,只能持续压制。
外面的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太阳偏西,光线斜照进祭坛。我的影子拉长了一些,落在阿依身上。她依旧没醒,但呼吸比之前深了些。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温度正常了。
至少命保住了。
我刚收回手,左侧的巫卫突然开口。
“你救她,值得吗?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年纪不大,脸上有道旧疤,从耳根划到下巴。说话时眼神没乱飘,是真心在问。
“她是巫族人,你是外族。”他说,“为了一个可能拖累你的人,冒这么大险,值得?”
我没马上回答。
因为这个问题,我也问过自己很多次。
第一次是在南岭毒瘴里,她帮我挡下毒蛟的扑击;第二次是在断脉阵眼前,她宁愿耗尽灵力也要帮我续接阵纹;第三次,就是刚才。
每一次,她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——有些事,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。
我看着她说:“她信我。这就够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没再说话。
天快黑的时候,风又起来了。
这一次不是无声无息的那种,而是带着沙沙的响,像是树叶摩擦的声音。远处的林子依旧焦黑,但地上多了些灰烬。空中悬浮的叶子终于落下,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“啪”声。
我睁开眼,望向山口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可我能感觉到,那股波动还在。而且比白天更强了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尖微微发烫,像是被阳光晒过很久。离火珠在体内轻轻跳了一下,像是回应什么。
这个时候,绝对不能轻举妄动。
我重新合掌,继续运转功法。这一次,我把重点放在膻中穴的滞涩点上。火元一点一点渗透进去,那缕黑气终于开始崩解。
就在我即将彻底清除它的瞬间——
眼角余光瞥见,右侧巫卫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他的拇指轻轻擦过矛杆,像是在传递信号。
我立刻停下动作,神识退回识海。
紧接着,东南方向的山脊上,一道人影一闪而过。
不是共工,也不是句芒。
速度快得不像人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