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看着我，等我说下去。
我指着阵法最外层的赤金光流：“这层是离火之力的投影，由火柱提供能量。中间那圈幽蓝，是地脉之息，由地面纹路传导。最内层灰白交错的，是混沌本源的痕迹——和我体内的气息一样。”
“这阵法，不是拦人的。”我缓缓说道，“是考人的。”
灵儿皱眉：“考什么？”
“考能不能同时调动三种力量，在不破坏循环的前提下，找到出口。”
阿依忽然开口：“我明白了。就像点燃火池一样，不是抢夺，是承接。”
我点头：“所以不能打进去，得走进去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，手指突然顿住。她的指尖正压在一道细小的裂痕上，那裂痕呈Y字形，像是被人刻意划断的。
“这里……”她低声说，“有个断点。”
我和灵儿立刻凑近。
那道裂痕不在主纹路上，而是连接两个次级符文的支线。它很浅，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但就在我们注视的时候，裂痕边缘泛起一丝微弱的蓝光，一闪即逝。
“这是……破损？”灵儿问。
“不是。”阿依摇头，“是人为留下的缺口。可能是当年布阵的人，留给后来者的路。”
我盯着那点蓝光，脑子里快速推演。
如果从这个缺口切入，用阿依的地脉之力打开通道，灵儿同步释放火焰波动干扰外层运转，我再以混沌之气填补空缺，或许能在七息间隙中撕开一条临时通路。
风险很大。
一旦节奏错乱，三股力量反冲回来，谁都活不了。
但除此之外，没有别的选择。
我站起身，看向两人：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灵儿把手放在短刃上，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阿依深吸一口气，从怀中取出一枚骨符。那符比之前的更旧，表面有几道深深的划痕，像是经历过多次使用。
“我只能维持十息。”她说，“超过这个时间，地脉反噬会让我昏过去。”
“九息就够了。”我说，“听我指令。”
我们三人站成三角，面对阵法。
我将离火珠取下，放在掌心。赤红的珠子微微发烫，里面的火芯缓缓跳动。混沌之气从丹田升起，与离火之力交融，再引入一丝从火柱传来的余温。
阿依双手按地，骨符贴在裂痕上方。她开始低声吟诵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。
灵儿闭上眼，双手交叠于胸前。她的体温开始上升，皮肤泛出淡淡的赤色。
阵法的光流运转如常，一圈接一圈，永不停歇。
我盯着最外层的赤金光流，数着时间。
六息。
五息。
四息。
阿依的声音突然提高一个音阶，骨符亮起幽蓝光芒。
灵儿双手猛地张开，一团虚幻的火焰在她掌心浮现。
三息。
我将离火珠抛向空中，它悬浮不动，释放出一圈红晕。
就在第七息即将结束的刹那，我低喝一声：“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