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松了一口气。
成功了。
至少，第一步成了。
“还能撑多久？”我问阿依。
她额头已有冷汗滑下，声音却稳：“十息之内没问题。但不能再加力，否则地脉会反咬。”
我点头，继续控制混沌之气在外层游走。现在它已经接入循环，只要不乱动，就不会引发连锁反应。关键是接下来怎么走。
“缺口不会一直开着。”灵儿盯着那道裂痕，“最多再几息。”
“不用一直开。”阿依说，“我们不需要整个穿过。只要把力量送进去一个人，就够了。”
我和灵儿同时看向她。
她睁开眼，目光落在阵法最内圈的混沌痕迹上：“你看那里。三层符文交汇的地方，有个节点，颜色比别的地方浅。那是阵眼的‘心口’，也是所有力量交汇的起点。”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确实，在层层嵌套的符文中，有一个极小的空白点，像是被刻意留出来的。
“如果有人能把力量送到那里，哪怕只是一丝，也能让整个阵法暂停一瞬间。”她说，“那一瞬间，就是入口。”
“我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灵儿立刻反对，“你刚才已经用了混沌之气接引，再深入，识海扛不住。”
“那我去。”阿依说。
我们两个同时转头看她。
她摇头：“我不是要硬闯。我是祭司，天生能感应地脉走向。只要你们帮我把通道维持住，我能顺着地脉之息爬进去，像树根找水源一样。”
我皱眉：“太危险。一旦断联，你就会被阵法同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但这是唯一的方法。你们都不懂巫族的咒路，只有我能走完这条路。”
空气安静下来。
阵法的光流仍在转动，那道裂痕已经开始收拢。时间不多了。
“你有把握回来？”我问。
她笑了笑：“你要相信我。”
我没有再说话，而是伸手握住离火珠。它还在腰间发烫，火芯跳动平稳。我把珠子取下，放在掌心，轻轻注入一丝混沌之气。赤红的光芒顿时扩散开来，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，将我们三人围在中间。
“我会用离火之力稳住外层。”我说，“灵儿负责扰动节奏，阿依准备进入。等裂痕第二次打开，你就动。”
灵儿点头，重新凝聚掌心火焰。
阿依深吸一口气，把骨符按在胸口，闭上眼开始默念新的咒语。她的呼吸变得极慢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像是随时准备钻进地底。
我盯着阵法的节奏。
七息一循环。
第一圈结束。
第二圈开始。
赤金光流渐弱，幽蓝地息下沉，混沌痕迹浮动。
到了。
“准备。”我说。
灵儿的手抬起。
阿依的身体绷紧。
第三圈即将交接。
我看着那道Y形裂痕，等待它再次泛起蓝光。
阿依的咒语升到最高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