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依抬脚的瞬间，那道缝隙突然扭曲。
我没时间多想，左手拍向地面，把体内残存的混沌之气顺着地脉推出。右手掌心一热，离火珠腾空而起，红光炸开，化作半球形护盾挡在我们三人前方。
数十道赤金色光束从缝隙边缘射出，像利剑一样刺来。第一波撞上护盾，火膜剧烈震颤，表面裂开细纹。我咬牙撑住，额头渗出汗，体内的《混沌衍天诀》自动运转，四周逸散的混沌气息被吸入经脉，转化成能量维持护盾。
“趴下！”我喊出声，声音带着震荡，灵儿和阿依立刻低头蹲下。
第二轮光束接踵而至，护盾发出低沉嗡鸣，裂缝扩大。我能感觉到支撑快要到极限。这些光束不只是物理攻击，还带着某种压迫感，像是要撕裂神识。
我扫视核心区域，发现光束发射有规律。七次齐射后，会有极短的停顿。这停顿几乎察觉不到，但我刚才在护盾震动间隙里捕捉到了。
“听我说。”我用神识传音，确保她们能听见，“等第三次齐射结束，灵儿往左上方打一缕虚火，别强攻，只扰动节点。阿依准备封印咒术，目标是能量回流的路径。”
她们没回应，但我知道她们听到了。
第四轮攻击开始。
光束轰击护盾，火膜已经薄得透明，随时可能碎裂。我头顶的离火珠旋转加快，火焰不再外放，而是凝成一层极薄的焰膜，贴在护盾内侧。这是我在人教学丹时悟出的方法——把火力集中压缩，减少损耗。
第七道光束落下，核心区域微微一滞。
就是现在。
我收手，护盾瞬间崩解，但我也抓住了那半息空档。双掌合十于胸前，将混沌之气与离火之力融合压缩，蓄在掌心。这不是反击，是为下一步探测做准备。
灵儿的手贴在地上，指尖微动。她刚才那一击很轻，但精准打在左上方节点上。我能感觉到，那里有一丝紊乱。
阿依靠在石壁边，脸色发白，呼吸不稳。她刚才强行调动神识，还没恢复。但她已经开始默念咒语，声音很低，几乎听不见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我说，“节奏不变，这次我提前送力。”
话刚说完，第八轮攻击启动。
光束比之前更密集，速度更快。我双手推出，压缩的能量迎上去，在护盾成型前形成一道缓冲层。冲击撞上来，我胸口一闷，退了半步，脚跟踩碎一块碎石。
护盾重新撑起，这一次我控制火焰分布，让力量集中在左侧薄弱点。
灵儿再次出手，虚火掠过节点，比上次更稳。
阿依的咒语到了关键段落，她的手指在地上划出一道符痕，蓝光一闪即逝。那是巫族的封印引线，只要再有一次机会，就能锁住回流路径。
第九轮攻击来临前，我察觉到核心轴心有轻微偏移。它在调整节奏。
“变招。”我立刻改口，“下一轮只打右侧，打断它的转向。”
灵儿没问为什么，直接调转方向。
光束射出，护盾承受压力，但我提前把力量右移，扛住了前三击。第四击偏了角度，擦着护盾边缘掠过，打在后方岩壁上，炸出一个深坑。
就是这一瞬的偏差，让回流路径暴露出来。
“阿依！”
她抬手，最后一句咒语脱口而出。地面那道符痕亮起，蓝光顺着地脉延伸，缠上那条能量通道。
嗡——
整个阵法核心发出一声沉闷震响。回流被截断，光束的发射节奏乱了。
我没有停，掌心压缩的能量猛地推出，顺着那条被封锁的路径反冲进去。这一击不是为了破坏，而是探路。
能量穿入核心深处，碰到一层屏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