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急着答应。先把皮册拿起来。翻开第一页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，不认识，但奇怪的是，我能看懂意思。讲的是炼体的方法，从骨骼重塑开始，一步步强化肉身。
“龙鳞锻体术。”阿依轻声念出标题，“失传很久了。我们部族有记载，说练成的人能硬接祖巫一拳不死。”
灵儿看向那九颗丹丸：“这些呢？”
我拿起一颗。表面有细小的纹路，像是符文。靠近鼻子闻了一下，有一股淡淡的阳气，不刺鼻，但让人精神一振。
“洗髓丹。”我说，“能清理体内杂质，提升根骨资质。”
灵儿眼睛亮了一下，但马上收敛：“够我们三个用了。”
“不一定平均分。”我说，“得看谁最需要。”
阿依摇头：“现在谈这个太早。我们都耗得差不多了，得先恢复。”
她说得对。我体内的混沌之气只剩三成，离火珠浮在头顶，红光暗淡。灵儿的翅膀颜色发灰，妖力没恢复。阿依脸色苍白，嘴唇没什么血色。
我把三样东西重新放回箱子，合上盖子。刚要抬手搬，箱子突然自己浮了起来，悬在半空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灵儿后退一步。
我没动。刚才我收手的时候，好像触发了什么机制。我试着把手指靠近箱底，一道微弱的光链从箱子底部延伸出来，连到我的手腕上。
“它认主了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阿依问。
“现在只有我能碰它。别人一碰，可能会被弹开。”
灵儿伸手试了下。果然，手指刚碰到箱子，就被一股力推开。
“那你拿着。”她说，“等我们恢复了再商量怎么用。”
我点头，把箱子收到怀里。它不大，刚好能抱在胸前，重量也不重，但沉甸甸的，像是装了什么东西不止表面看到的。
“先调息。”我说，“轮流守。”
灵儿靠着石柱坐下，闭上眼。阿依在旁边画了个简单的防护圈，然后也盘腿坐下。
我抱着箱子，靠在坑边。体内的经脉还在疼，但比之前好些了。我把一丝混沌之气引过去，沿着《混沌衍天诀》的路线慢慢走了一遍，疼痛减轻了一些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灵儿先睁开眼，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头。她的气息稳了些，翅膀颜色也恢复了一点。
阿依还在打坐，眉头微皱，像是在对抗什么不适。
我低头看箱子。刚才那道光链还在，从箱子连到我手腕，若隐若现。我试着用神识探进去，刚碰到箱子内壁，里面那枚紫晶突然闪了一下。
不是错觉。
我再试一次。这次更小心，只放一丝神识进去。紫晶又闪了，而且这一次，我感觉到里面有回应——像是有人在敲墙。
咚。
一下。
很轻，但确实存在。
我抬头看了看灵儿。她正望着我，眼神有点疑惑。
我摇摇头，示意没事。
可我知道不对劲。
这箱子不是单纯的藏宝盒。它在和我沟通。
我又把神识送进去，这次目标是那卷皮册。刚接触封面，脑海里突然跳出一行字：
【可吸收，是否融合？】
我愣住。
这不是声音，也不是文字浮现，就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信息，像系统提示。
灵儿忽然站起身：“你脸色变了。”
我还没回答，箱子底部的光链猛地收紧，像是被什么拉动。怀里的箱子剧烈震动了一下，紫晶的光骤然变亮，照得整个废墟一片通紫。
阿依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