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子最后一次震动后，墙上的影子消失了。
我坐在原地没动，手还搭在箱盖上。灵儿已经靠在石柱边闭眼调息，阿依在地上画完最后一道符线，也盘腿坐下。空气安静下来，只有微弱的灵气波动在四周流动。
我知道那紫晶的事不能急。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能用的东西先用起来。
我站起身，把箱子放在三人中间。“从现在开始，按昨天说的来。”我说，“灵儿先练锻体术，阿依记路径，我护法。等你们都轮过一轮，我再处理别的。”
灵儿睁开眼，点头：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阿依伸手示意：“开始吧。”
我把皮册递过去。灵儿接过，翻开第一页，目光落在那些古老文字上。她低声念出第一个口诀，身体立刻有了反应——双臂肌肉绷紧，羽毛微微竖起。
“慢一点。”我在旁边提醒，“别一口气冲到底。这功法讲究循序渐进。”
她咬牙调整呼吸，重新运行。我能感觉到她体内气血开始加速流动，但节奏不稳，像是踩在碎石路上走路，随时可能摔倒。
我抬手打出一道混沌之气，轻轻托住她的经脉走向。那股力量像一根细线，帮她把错乱的气息一点点拉回正轨。
半个时辰后，灵儿额头冒汗，脸色发白，但眼神亮着。“我摸到门了。”她说，“刚才有一瞬间，全身骨头都在响。”
阿依一直在旁边看着，手里捏着一根炭条，在石板上画下气息流转的路线。“这里转折太急，容易伤到肩胛后的络脉。”她说，“下次可以提前半拍提气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你记得很准。”
灵儿收功，喘了几口气，退到一旁打坐恢复。阿依接过皮册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练习。
她的节奏比灵儿稳得多。巫族本就擅长控制体内能量，加上她是祭司学徒，对这类功法有天然亲和力。可到了第三段时，她眉头突然皱紧，左手猛地按住胸口。
“卡住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我立刻靠近：“哪一段？”
“从心脉绕到脊椎那一节，气走不通。”
我伸出手，混沌之气探入她体内。果然，在第七节脊骨位置，一股浊气堵在那里，像是河道里塞了石头。
“别硬冲。”我说，“我帮你推一下。”
我掌心贴她后背，缓缓送入一股温和的力量。那团浊气被慢慢推开，阿依长出一口气，气息终于贯通。
“谢谢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你记住这感觉。”我说，“下次自己来的时候就知道怎么避开了。”
她点头，继续往下练。这一轮持续了一个时辰，结束时她整个人像是泡过热水一样松快，脸上多了点血色。
“我能背下前五段了。”她说，“只要找到合适的药材，就能试着配合药浴。”
我看向灵儿：“你呢？”
“我也记住了三段。”她说，“虽然还没完全打通，但翅膀现在发力更顺了。”
我看了眼时间，差不多该轮到我了。
我拿出一颗洗髓丹，放在掌心看了看，然后吞了下去。
药丸入口即化，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滑下，直奔丹田。刚落地，就开始扩散。我的骨头像是被火烤着，经脉胀得发痛。
这不是普通的元气，而是经过提纯的生命之力，专门用来改造根骨。但它太猛了，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。
我立刻运转《混沌衍天诀》，把这股力量分成几股细流，分别导入四肢百骸。就像修路的人把洪水引到沟渠里，不让它冲垮堤坝。
同时，我取出元晶放在身前。它感应到我的气息，开始吸收周围的天地元气，转化成更容易吸收的纯净灵气。
我一边引导洗髓丹的能量，一边用元晶补充消耗。两股力量在我体内交汇，逐渐融合。
可就在接近小周天循环时，问题来了。
混沌之气和外来元气起了冲突。一股往左，一股往右，像是两队人拉绳子，谁也不让谁。
我额头出汗，知道不能再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