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是求饶，也不是邀功，而是表态。
祝融看了我一眼，转身离去。这次，他的背影没有之前的压迫感，反倒像是……放下了点什么。
后土临走前停下脚步，回头看我：“你若真能做到今日所说，巫族不会亏待真正的朋友。”
说完，她也走了。
句芒和玄冥并肩离开，边走边低声交谈，似乎是商量接下来的布防安排。天吴和奢比尸留在最后，没有靠近，也没有敌意，只是远远地看着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洞内的人越来越少。
阳光慢慢偏移，照不到元晶了。
但我能感觉到，气氛不一样了。
刚才还是生死一线，现在至少，不再是敌人。
灵儿从树影里跳下来，走到我身边：“你出汗了。”
“有点累。”我说，“血誓伤神，调息一会儿就好。”
阿依也收了手印，脸有些发白：“你太拼了。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我打断她，“他们需要确定我是真是假。只有天道能证明。我必须赌这一把。”
她咬了下嘴唇，没再说什么。
远处，最后一个停留的祖巫——奢比尸，终于转身要走。
就在他即将踏出洞口时，忽然停下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下次见面，”他说，“希望你能站在更高的地方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的身影消失在雾中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按在离火珠上，感受着它平稳的温度。
风从洞口吹进来，带着外面山林的气息。
我知道，这场考验还没结束。共工不信我，强良想杀我，帝江还在观望。真正的难关还在后头。
但现在，至少有人开始相信了。
我转头看向宝箱。
元晶静止着，纹路清晰，像一座封印完好的塔。
突然，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。
不是来自离火珠。
是元晶。
它动了一下。
非常轻微，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，回应了刚才的对话。
我蹲下身，把手重新放上去。
一股暖流顺着掌心往上走，不强，但很清晰。
像是……某种认可。
灵儿察觉到异样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摇头：“没事。”
阿依走近几步：“它在回应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知道，这不是错觉。
元晶刚才真的动了。
而且，它传递过来的信息很简单——
等你回来。
我收回手，站起身。
外面的天光正在变亮。
我看着洞口，没有动。
下一秒，远处传来一声鼓响。
不是召议鼓。
是战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