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巫族的护灵阵。
她醒了，而且在用最后的力气支撑咒术。
我心里一松，可马上又绷紧。
对面的首领脸色变了。他没想到一个重伤未愈的巫族少女还能出手。
但他没有慌乱，反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身后剩下的人齐齐向前一步，手中兵刃高举，口中齐声大喝。一股阴冷气息从他们身上扩散开来，像是无数怨魂在嘶吼。
黑雾再次凝聚，比之前更加浓稠。这一次，雾中浮现出数十道虚影，全都穿着残破的战甲，手持锈剑，一步步朝我们走来。
这是召魂术，借死人之躯作战。
灵儿在空中盘旋一圈，俯冲下来落在我身边。她恢复了人形，脸色有些发白。“撑不了太久。”她说。
我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离火珠还在发烫，我能感觉到它和体内的功法正在形成某种新的联系。之前的火焰只是表层力量，现在，似乎有更深的东西要被唤醒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阿依往岩壁深处推了推，确保她不会被波及。然后站起身，面向那群逼近的黑影。
“你一个人挡不住。”灵儿站到我旁边。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我说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嘴角扬了一下，随即双手抬起，周身金光再起。她的翅膀重新展开，虽然不如刚才巨大，但边缘泛着灼热的光。
风从背后吹来，带着她的气息。
我举起离火珠，口中开始默念一段新悟出的口诀。这不是《混沌衍天诀》里的原文，而是我在修炼中自行推演出来的引火之法。
宝珠震动得越来越厉害。
当第一道黑影踏入火墙范围时，我猛地将珠子向前一推。
轰！
火焰不再是弧形屏障，而是化作一条火龙，从珠心喷涌而出，直扑敌阵。所过之处，黑雾蒸发，虚影崩解，连地面都被烧出一道焦痕。
灵儿也动了。
她双翅一展，冲入半空，手中凝出三道金羽，分别射向三个正在结阵的魔修。两人被击中肩头，倒地不起，第三人勉强躲开，却被随后而至的火浪掀翻。
阿依坐在那里，双手仍在结印。她的动作已经慢了很多，指尖微微颤抖，可那层青光始终没有消失。
魔修们开始后退。
但他们没有逃。
首领站在原地，死死盯着我手中的离火珠。他的眼神变了，不再是轻视，而是……忌惮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你真的能唤醒它。”
我没回答，只是握紧了宝珠。
他知道些什么？
他还想说什么，可就在这时，远处的地平线上，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动。
像是大地在呼吸。
阿依突然抬起头，望向南方。她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很轻：“阵眼……又要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