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依忽然咳了一声。
一口血喷在泥土上，渗了进去。她脸白得像纸，眼睛闭了一下，又睁开。那层光罩晃了晃，差点散掉。
我立刻蹲下，把手放在她背后。
“别说话。”她说，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“你已经做得够多了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她咬着牙，继续念。
光罩重新稳住，青光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流，重新连上地面。
我抬头看灵儿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很沉。
“我们得走到底。”
我点头。
站起来的时候，听见远处有脚步声。不止一个人，踩在落叶上沙沙响。他们分成了两队，一队正面逼近，另一队绕后封路。
时间不多了。
我扶起阿依，她靠在我肩上，身子一直在抖。灵儿走在前面开路，翅膀收着，随时准备动手。
我们沿着岩壁往东走。
光罩贴着地面延伸，像一条活着的线。阿依每走一步，嘴里就吐出一个音节。她的血滴在土里，落地就消失，像是被大地吸走了。
追兵越来越近。
前面的树突然动了一下。
一个人影闪出来，黑袍裹身，手里握着一把骨刺。他跳上一根横枝，举起手就要砸下来。
灵儿猛地转身，翅膀拍出一阵风，把他从树上掀了下来。
那人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，光罩的边缘扫过他的手臂。他惨叫一声，整条胳膊像是被火烧过，皮肉发黑。
其他人停下脚步。
他们看着那层青光，终于露出惧色。
我趁机加快步伐，带着两人拐进一条狭窄的岩缝。里面黑，只能摸着墙走。阿依在我背上轻声念着，咒语不断。
岩缝很长。
走到一半时，她忽然身子一软。
我察觉到不对，立刻回头。
她的眼睛闭上了，但嘴还在动，声音断断续续。光罩开始变淡，边缘出现裂纹。
灵儿伸手探她鼻息，“她还活着，但撑不了多久。”
我把她背得更紧了些。
“再撑一会。”
前面有光。
是出口。
只要出去，就能看到地形，找到下一个藏身点。
我咬牙往前走。
阿依的嘴唇还在动，声音越来越轻。
最后一个字说出来时，她的头歪了一下，靠在我肩上不动了。
光罩消失了。
但就在那一刻，我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巨响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上了岩壁。
我停下脚步。
灵儿回头看我。
“先别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