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再停留，继续往前跑。
石林越来越近，地形变得复杂，适合躲藏。只要进去，短时间内他们找不到我们。
灵儿追上来时，呼吸已经不稳，额角冒汗。她一只手按着肋骨处，那里有一道未愈的伤口，刚才剧烈动作又裂开了。
“你撑得住吗？”我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她说。
我们踏入石林边缘，脚下地面变得坚硬，石柱耸立，高低错落。我选了一条狭窄的通道进去，尽量避开开阔地带。
身后没有追兵的动静。
我放慢脚步，靠在一根石柱上喘气。阿依在我背上依然安静，体温似乎回升了一点。
灵儿靠着另一根石头坐下，闭眼调息。她的衣服被血浸湿了一片，但没喊疼，也没抱怨。
我伸手探了探阿依的脉搏，还算稳定。
这时，灵儿忽然睁眼，“别放松。”
我抬头。
石林外，远处的树林边缘，有几个黑点正在移动。他们没有立刻进来，但在外围徘徊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“他们在等支援。”我说。
灵儿冷笑，“等也没用。”
她站起来，抹掉嘴角的血，“只要我们不停下，他们就抓不住我们。”
我背好阿依，看了眼前方复杂的石阵，“走。”
我们继续深入。
石柱之间的缝隙越来越窄，有的地方只能侧身通过。地面有裂缝，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响声。我放轻脚步，灵儿走在后面，随时警戒后方。
穿过一段密集区域后，前方豁然开朗，出现一个小洼地，中间有块平坦的石头，周围被高耸的岩壁围住，是个不错的临时落脚点。
我走过去，把阿依放下，让她靠在石头上。她的手指仍插在土里，嘴唇微动，像是还在念什么，但听不清。
灵儿站在我身边，望着来路。
“他们不会放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我没回答。
离火珠还在胸口，热度未散。刚才那一击耗了不少力气，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。
远处传来一声鸟叫。
不是普通的鸟叫，声音清越，带着回音。
灵儿脸色一变。
我也听出来了——那是妖族传信的讯号。
追兵不止一批。
而且来的，可能是更难对付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