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是想让我参与炼丹？”
“不只是参与。”他说，“是你来提供引气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炼丹我懂一些，玄都曾教过我基础。引气是关键一步，通常由主炼者亲自完成。若让他人代劳，必须是气息高度契合之人，否则整炉丹都会废掉。
“您不怕我控制不好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才先为你梳理根基。”
我沉默片刻，然后点头。
“我愿意试试。”
老君这才露出一丝极淡的神色，像是认可，又像是释然。
“明日辰时，来炼丹房。”他说，“今日你需静养，不可再动用灵力。”
我起身行礼，“明白。”
他没有留我太久，挥了下手，示意我可以离开。
我退到门口，手刚碰到门框，他又开口了。
“苏羽。”
我停下。
“你救下的那个巫族女子，阿依，她体内的伤比表面严重得多。”他说，“若三日内无法唤醒她的神识，生机就会断绝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您有办法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但需要时间。也需要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凤裔真血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凤裔真血——那是灵儿血脉中最纯粹的部分。提取一次会让她虚弱数月，甚至影响修为。
老君看着我，“这不是请求，是告知。如果你希望她活下来，就得有人付出代价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喉咙发紧。
他知道我在想什么。
“你可以现在就去找她商量。”他说，“也可以明天再来答复我。但在你做决定之前，不要靠近炼丹房。”
我咬了下牙，转身拉开门。
风从殿外吹进来，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。
我走出去，门在我身后无声合上。
脚下的石板路笔直通向前方。左边是偏殿，灵儿应该还在那里休息。右边通往后山，隐约能看到一片红瓦屋顶，那是医庐的位置。
我没有立刻走向任何一边。
站了一会儿，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朝上，五指张开。
一道极细的火线从指尖升起，安静地燃烧着，没有跳动，也没有声响。
这是我第一次能这么清楚地控制它。
老君说得对，我现在终于能握住了。
可有些事，光握住还不够。
我收起火焰，迈步向前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