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看了一眼炉子，又看向我。
“你用了什么方法？”
我喘了口气，“不是我自己的办法。是以前在一处秘境里见过的，他们不用力去压，而是让混乱的能量自己找到平衡。”
他点点头，“所以你没有对抗，而是融入。”
“我觉得……这座炉本来就是用来传递信息的。谁要是想强行控制它，就会触发反制。只有顺着它的规则来，才能稳住。”
老君沉默片刻，伸手轻抚炉身。那圈曾经发红的符文现在已经安静下来，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“你能想到这一点，不容易。”他说，“很多人遇到这种情况，第一反应就是用更强的力量去压。结果只会让局面更糟。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指尖还在微微发抖，刚才那一波消耗太大，体内混沌之力有些滞涩，需要时间恢复。
但至少，丹保住了。
炉子还在运转，药液缓缓流转，云纹越来越清晰。再过一段时间，应该就能成丹。
我正想着下一步该做什么，老君忽然开口。
“你刚才说，东南偏南，地下七百丈？”
我抬头，“是。我碰炉子的时候，感觉到了那个方向。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等着被唤醒。”
他眼神一沉，“那个位置……是昆仑墟的旧址。”
我没说话。昆仑墟是什么地方，我听说过。上古时期的一处禁地，传说中有通往地脉核心的通道。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封了，没人再进去过。
难道这座炉，是在呼应那里？
老君盯着炉底的符文看了很久，才慢慢说道：“有人在利用这座炉做文章。不是为了毁丹，是为了打开什么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谁会知道这种事？而且还能提前在这炉子里埋下符阵？”
“知道的人不多。”他说，“但能动手脚的，更少。”
我们都没再说话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焦味，但已经被药香盖过去了。炉子发出轻微的嗡鸣，不再是那种刺耳的长响，而是稳定的低频震动，像是呼吸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撑着桌沿。体力还没恢复，但脑子还在转。这件事背后牵扯的东西，恐怕比一场炼丹事故严重得多。
老君忽然问我：“你写的那张改进方案，还有副本吗？”
我摇头。“只有一份，交给你了。”
“烧了吧。”他说，“从现在起，任何关于这座炉的改动，都要经过我亲自查验。”
我点头。
他知道我在想什么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你不该被卷进来。但这一步，你已经走过去了。”
我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。
是说我躲不过这场事了，还是说我其实早就被人盯上了？
正想着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能听出是两个人走近。其中一个脚步沉稳，另一个稍快些。
老君抬头看了眼门口。
“来了。”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门被推开，一个人走了进来。穿着青灰色道袍，袖口绣着简单的云纹。面容沉静，眼神温和。
是玄都。
他进来后先向老君行了一礼，然后看向我。
“听说炼丹出了点问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