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我还缺一点东西。不是力量不够，是理解还不完整。我知道了该怎么走，但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。《混沌衍天诀》为什么能跳过筑基？为什么它不需要一步步来？为什么我这个穿越者能练？
这些问题还没答案。
我睁开眼，灯光依旧昏黄，桌上摊着几本书。我伸手拿起最上面那本《天地气运考》，翻开中间一页。那里写着：“气化而生万象，万象归于一道。道无形，因行而显；法无相，因用而立。”
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
道不是写出来的，是走出来的。法也不是学来的，是用出来的。我现在做的，就是在走出属于自己的路。
我把书放下，重新闭眼。
这一次，我不再只是模拟节律，而是尝试让混沌之力去“触碰”那种法则层面的东西。我不知道它长什么样，也不知道该怎么找，但我相信它存在。就像信号塔会发射电波，天地之间也有某种看不见的频率在运行。只要我能接收到，就能跟着它走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体内的混沌之力越来越稳，它不再是我驱使的工具，反而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，主动寻找着外界的呼应。当它运行到某个节点时，我忽然感到眉心一震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。
那一瞬，我“看”到了。
不是用眼睛，是一种全新的感知。我感觉到周围的空间里有无数细小的波动在穿行，有的快，有的慢，有的强，有的弱。它们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张网。而我的身体，正处在其中一个小节点上。
这就是法则。
它不是文字，不是理论，是真实存在的运行规律。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，也能感觉到自己正在靠近它。
混沌之力开始自发调整频率，试图与这张网同步。每一次尝试，丹田的震荡就加深一分。那层壁垒越来越薄，暖意几乎要冲破束缚。
我知道，突破就在眼前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没有加速，也没有停顿，只是继续维持现在的节奏。让力量自己去找路，让我自己去感受那个过程。
头顶的发丝微微飘起，不是因为风，是因为周围的气流在变化。衣袍下摆轻轻晃动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托着。桌上的油灯火苗忽然拉长，变成一条笔直的线，持续了三息才恢复原状。
我的呼吸变得极轻。
全身的毛孔张开，吸收着空气中那些细微的波动。混沌之力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加快，但它没有失控，反而更加有序。它像是找到了回家的路，一路奔涌，直指丹田深处。
那颗混沌核心剧烈震动起来。
裂缝出现了。
一道看不见的裂痕从核心内部延伸出来，随即扩散成网状。暖流从中喷涌而出，瞬间灌满全身。我的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光，像是被月光照过，一闪即逝。
境界，动了。
我能感觉到新的层次就在前方，只要迈出一步就能进入。但我没有急着跨过去。我让自己停留在这个临界点上，感受着壁垒破裂时的那种微妙平衡。
就在这时，我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像是陶器碰撞的声音，从丹房方向传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