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真的可以吗?”
他回过头。这一次,他脸上有明显的表情。不是笑,也不是叹,是一种确认。
“你已经做到了。”他说,“剩下的,只是继续走下去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炉前。
外面天亮了一些。东方的颜色从灰白变成淡黄,光斜着照进来,落在炉身上。我的影子拖得很长,压在碎石上。
掌心的印记还在发烫。我把它摊开,看着那个浅金色的痕迹。它没有变淡,也没有消失。它就在那里,像一个标记。
我低头看腰间的乾坤离火珠。它不再是单纯的赤红,边缘绕着一丝金线,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。
我伸手摸了摸炉壁。
还是凉的。
但里面的跳动清晰可感。一下,一下,和我的心跳不一样步,却又不冲突。它独立存在,却又和我有关。
我站了很久。
直到听见远处传来新的脚步声。
有人正朝这边来。
我转过身,面向门口。
光从外面照进来,门口的人影还没看清,但我已经知道是谁了。
他手里拿着一卷竹简,走得不急,脚步稳。
他走到门口,看见我,停下。
“苏羽。”他说,“我听说了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有东西。不是惊讶,不是怀疑,是一种确认。
“老君刚走?”他问。
我点头。
他走进来,把竹简放在旁边的石台上。竹简很旧,边角磨得发白。
“他去而复返,说明这事比我想的还重要。”他说,“你没事吧?”
我摇头。
他看了看炉子,又看我。“你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。”
我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我不习惯听夸奖。
“你知道吗?”他说,“老君很少亲自回来一趟。他要是走了,就是真走了。他回来找你说话,说明他把你当成能托付事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没再说下去。
外面的风大了些,吹动屋檐下的布帘。竹简的一角被风吹起来,翻了一下。
他伸手按住。
然后他抬头看我,说:“接下来,你要准备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