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你的神识在找出口。”他说,“你学得太快,身体和魂魄跟不上。梦里的门,是你自己造的通道。你不敢推开,是因为怕里面的东西出来,也怕你自己进去。”
我没有否认。
“不用怕。”他说,“门本来就是用来过的。你只需要确定,你是走出去,而不是被吸出去。”
我呼吸一滞。
“每天练功前,静坐一刻。”他说,“不运功,不想事,就坐着。让你的身体记住安静的样子。等它习惯了,就不会再抖。”
我点头。
“还有。”他看向我腰间,“那颗珠子,不能再压了。”
我下意识摸了摸乾坤离火珠。它确实越来越难收住,夜里常会自己发热,甚至透出光来。
“它认你。”他说,“但它也想找主人。你越压制,它越挣扎。不如放开一点,让它和你一起走。”
“可它太烈,我怕控制不住。”
“不是控制。”他说,“是共存。你不是它的主人,你是它的同行者。”
我沉默许久。
“回去后,做三件事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第一,每日静坐,不运功;第二,记录每一次力量流动的路径,不改,只记;第三,试着让那颗珠子参与运转,不是当工具,而是当伙伴。”
我认真记下。
“你已经走到了门槛前。”他说,“下一步,不是突破,是接纳。接纳你体内的不同,接纳功法的残缺,接纳你不是完美的修行者。只有承认自己是人,才能成为真人。”
我抬起头,看着他。
他站在炉边,身影被晨光照得清晰。没有威压,没有气势,只是一个长辈在说话。
但我明白,这些话的分量。
我站起身,抱拳行礼。“谢谢您。”
他没有还礼,也没有再说什么。只是轻轻挥手,炉盖自动打开一道缝,一股温润的药香弥漫开来。
我没有去看丹药。
我知道,这一炉药,不只是药材炼成的。它是昨夜的血,是此刻的话,是我一路走来的所有选择换来的。
我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苏羽。”他在身后叫住我。
我停下。
“下次来,带她一起。”
“谁?”
“那个总在门外等你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灵儿?
我没想到她一直在外面。
我没有回头,只是点了点头。
然后走出炼丹房。
阳光照在脸上,有点暖。
我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珠子,它安静地贴着我的皮肤,不再发烫。
我深吸一口气,走向人教偏殿。
那里有其他弟子在等我。
我要把今天听到的话,一句一句告诉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