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粗大的触手从地下冲出，直扑我的胸口。我侧身闪过，左手按地稳住身形，右手结印，离火珠落下一道火线，精准烧断其根部。
又一根从背后袭来。我提前预判，翻身滚地，借势将火焰引向地面裂缝。火流钻入其中，引发一阵闷响，三根触手同时断裂。
我喘着气，额头全是汗。体内的混沌之气只剩下最后一丝，但我不能停。
我看向魔道先锋。
他依旧站在高地上，双手贴地，但姿势已经开始不稳定。他的脸色发青，嘴角渗出血丝。显然，触手被毁越多，他对术法的控制就越弱，反噬也越来越重。
他的眼中有了一丝慌乱。
我知道，胜负就在接下来这几息之间。
“灵儿！”我喊，“准备最后一击！”
她抬头看我，眼神坚定。
我将最后的混沌之气全部导入离火珠。宝珠发出一声低鸣，光芒骤然增强，不再是红色，而是带着一丝金边。我知道这是它即将达到极限的表现。
但我顾不上了。
我举起离火珠，对准魔道先锋脚下最大的那道裂缝，全力催动。
一道粗壮的火柱从天而降，直插地底。火焰深入裂缝，一路燃烧，所过之处，所有连接的触手纷纷炸裂。黑气翻腾，发出凄厉的嘶吼。
灵儿也动了。
她将短刺插入地面，双手猛地拍地，借助反冲力跃起，整个人如同飞鸟般掠过战场。她在空中扭转身体，双脚连踢，接连踹断两根正在恢复的触手根部。落地瞬间，她抽出短刺，反手一划，又斩断一根。
阿依的手指突然用力，在地面划出一个完整的符号。
红光猛然扩散，范围比之前大了数倍。所有尚未被摧毁的触手同时一顿，符文闪烁不定，像是随时会熄灭。
魔道先锋的身体剧烈晃动。他张口喷出一口黑血，双手终于从地上抬起，整个人踉跄后退。
他的术法，破了。
四周的黑气迅速溃散，触手一根接一根倒塌，化作黑烟消散。地面的裂缝停止蔓延，焦土重新归于死寂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中的离火珠光芒黯淡，表面裂纹更多了。我喘着气，全身脱力，只能靠着意志撑住不倒。
灵儿走到我身边，扶住我的手臂。她的脸上有血迹，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。她看了我一眼，轻声说：“我们做到了。”
我没有回答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远处，魔道先锋站在高地上，一手捂着胸口，一手撑地。他的黑袍破损，脸上再没有之前的狞笑。他盯着我们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忌惮。
但他没有走。
他缓缓抬起一只手，掌心朝上，一团新的黑气正在凝聚。
我知道，他还没放弃。
灵儿握紧了短刺。
我重新站直身体，将离火珠举到胸前。
阿依的手指还在动，红光未散。
我们都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风从荒原吹过，卷起几缕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