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现在懂了吗?”他问。
我说:“懂了一部分。弟子之前以为要完全顺应,现在才明白,有时候偏一点,反而更近。”
他点头。
我又说:“那‘共振’也不是真的合为一体,而是利用这个断裂,引动下一轮变化。就像拨弦之前要先松一下手,才能弹出声音。”
他嘴角动了动,像是笑了笑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,“继续说。”
我松了口气,接着讲我的另一个想法。我说如果能在进入时不用混沌之力去对抗或覆盖,而是以极弱的强度去模仿那条规则的波动,就像轻轻敲一下钟的边缘,也许能让阵眼产生回应,而不是直接反击。
“这样做的风险很大。”我说,“一旦力道不对,就会被当成入侵者清除。但如果成功,或许能打开一条临时通路,让其他人也能安全通过。”
他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挥手,一块空白玉简飞到我面前。
“写下来。”他说,“把你说的这些,全部记在这上面。包括那七种频率、九息半的间隔、断裂点的位置,还有你设想的弱介入方式。”
我接过玉简和刻笔,站在原地开始写。
笔尖划过玉简表面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我一边写一边回想每一个细节。写到一半时,右手突然抖了一下。伤口裂开了,血顺着指尖流下来,滴在玉简边上。我没擦,继续写。
等我写完最后一条,整块玉简泛起微光,内容自动排列成阵图样式。我双手捧着,递上去。
他接过去,看了一眼,目光停在第三简末尾那句“断中藏引,偏里含机”。
他手指轻轻抚过这几个字。
“你想进去?”他忽然问。
我说:“想。”
“不怕死?”
我说:“怕。但更怕停在这里。”
他看着我,很久没说话。
然后他说:“明天这个时候,你还来这里。我会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。”
我低头应下。
他挥了下手,示意我可以走了。
我转身往外走,脚步比来时稳了些。走到门口时,听见他在后面说了一句:
“你刚才写的第三条……关于弱力模拟的部分,少算了一个变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