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我却想绕过它,去借别人的路走。
我伸手摸了摸珠子的表面,温润依旧。
它不需要我改变运行方式去迎合外界,它只需要我理解它本来的样子。
我忽然明白,瓶颈不在功法,也不在修为,而在我自己。
我太急于进步,太想证明自己能跟上这个世界的节奏,以至于忘了最初的起点——我不是洪荒土生土长的修士,我是穿越者。我的优势,从来不是精通典籍或掌握秘术,而是我能用不同的方式去理解“道”。
我将玉简重新放回木架,不再看它一眼。
然后,我重新盘坐,双掌交叠置于膝上,深吸一口气。
这一次,我不再运转功法,也不再调动灵气。
我只是静静地坐着,感受身体内部的每一丝变化。
心跳的节奏,血液的流向,皮肤下细微的温度起伏。我像调试一段代码那样,逐行检查自己的状态。我不是要突破,而是要“诊断”。
一个多时辰后,夕阳的光从窗棂斜切进来,落在案角的砚台上。我仍保持着同样的姿势,身上没有灵气波动,也没有神识外溢。
但我清楚地知道,问题在哪里了。
过去的修炼,是线性的——我设定目标,然后努力达成。可《混沌衍天诀》的本质,是混沌的,是非线性的。它不该被强行推进,而应该被“引导”。
就像昨日在论道会上那位弟子说的“共振”。真正的突破,不是靠蛮力冲开阻塞,而是找到那个能与自身完全契合的频率,让一切自然发生。
我缓缓睁开眼。
窗外,暮色渐浓,远处传来弟子收剑归舍的脚步声,整齐而平稳,像是某种节拍器。
我没有起身,也没有准备再次修炼。
我知道,现在的我,还不能急着动手。
我需要停下来,彻底清空脑子里那些“别人的方法”,重新回到最初的状态——那个在荒古山林中,面对未知力量,仅凭逻辑与直觉去摸索的自己。
我伸手取下腰间的离火珠,放在掌心。
它很轻,但很实在。
我盯着它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点头。
明天开始,我不再冲击境界。
我要从头梳理《混沌衍天诀》的每一段运行逻辑,不求快,只求通。
我要把它变成真正属于我的东西。
屋外,风拂过檐角铜铃,发出一声轻响。
我将珠子收回腰间,依旧挂在老位置。
然后,我盘坐原地,双目微阖,心神沉入识海。
脑海中的功法图谱缓缓展开,像一张未完成的电路图。
我准备动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