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冷风从里面吹出，带着铁锈和陈年墨香。
灵儿立刻挡在我前面，火羽刃出鞘半寸。多宝道人举起铜铃，低鸣一声，音波探入密室。片刻后他点头：“没埋伏，但有咒印浮动。”
我戴上随身携带的皮手套，那是用避邪兽皮做的，能隔绝部分反噬。又让多宝道人摇铃净化空气，自己才迈步进去。
密室很小，仅容三人并立。靠墙摆着一张石案，上面整齐码着十几册玉简和皮卷。我快速扫过标题：《魂炼之术》《血祭阵图》《异体融合实录》《九阴转魄法》……
全是邪典。
我挑出三本最关键的，放进随身带的火漆匣里。这匣子是早年得来的宝物，密封后能隔绝灵气外泄，防止自毁咒发动。
翻到最后一页时，指尖触到一丝异常温度。那是一卷折叠的羊皮纸，藏在案底夹层里。展开一看，上面画着复杂阵图，中心标注“引脉点”，四周写满注释，提到“地火为引，血魂为媒，可通幽渊”。
我没多看，直接塞进匣子封好。
“不能久留。”多宝道人突然说，“铃声压不住咒印了。”
我抬头，看见空中浮现出几道淡金色纹路，正缓缓旋转，像要闭合。这是自毁预警，三息内不离开，整间密室会焚为灰烬。
“走！”我拎起匣子，转身冲出。
灵儿已在门口等着，见我出来立刻掩护撤退。多宝道人断后，临走前甩出一道符纸，暂时干扰咒印运转。我们一路退回主厅，穿过甬道，终于踏出据点大门。
外面天光微亮，晨雾未散。
阿依靠坐在碎石堆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我走过去，把火漆匣放在她身旁。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她没答，只是抬起手，指尖轻轻触地。过了几息，她摇头：“下面还有路，很深……但我探不到底。”
“不能再进了。”多宝道人喘着气说，“我们都耗得差不多了。”
我看了一眼队伍。灵儿肩伤渗血，包扎布已被染红；两名勇士一个手臂划伤，一个腿脚不便；多宝道人真气未复，站都站不稳；阿依更是连坐直都吃力。
再往里，谁也不知道会碰上什么。
我点头：“先撤。”
火漆匣沉甸甸地压在手心。里面的东西不能丢，也不能在这儿打开。这些记录一旦传出去，足以动摇整个修行界的根基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我说。
灵儿站到我右边，火羽刃归鞘。多宝道人盘膝坐下调息，铜铃收回袖中。勇士们重新列队，一人背起阿依，另一人持矛警戒四周。
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据点入口。坍塌的石墙露出黑洞洞的通道，像一张闭不上嘴的口。
晨风吹过，卷起地上一片焦黑纸屑，打着旋儿飞进废墟深处。
我握紧火漆匣，转身下令：“返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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