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没放弃。”我说，“只是换地方了。”
灵儿握紧了火羽刃的柄，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。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上报通天教主？还是去找女娲娘娘？”
多宝道人摇头：“通天师尊坐镇碧游宫，消息传过去要时间。等他下令查办，黄花菜都凉了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这种事，牵扯太大。万一有人觉得‘逆源体’可用，反而想抢去自己用呢？”
“妖庭也不能信。”灵儿直接说，“太一从来只看利益。这种东西落到他手里，只会更糟。”
阿依抬起头：“可我们五个，现在这个样子，连走回安全地都难。你肩膀在流血，多宝道人真气没恢复，我连站都站不稳。就算把消息送出去，谁会信？”
“那就让更多人看到。”我说。
三双眼睛同时看向我。
“我不指望某个人、某个教派去管这事。”我指着地上的典籍，“这些是证据。我们可以抄录，分头送。一份去昆仑墟，一份去巫族聚居地，一份给散修联盟，再让凡人城池的说书人把这事编成故事传出去。只要有人听到，就会有人防着。”
“可一旦传开，魔道的人也会知道我们拿到了东西。”持矛的勇士说，“他们会杀过来灭口。”
“本来就会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我们现在知道了他们的计划，不管走不走，他们都不会放过我们。”
多宝道人忽然笑了下：“你还真是冷静啊。”
“我不是冷静。”我低头看着火漆匣，“我是清楚。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报不报的问题了。是整个洪荒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。他们想毁天道，那我们就得让天道底下的人全都睁眼看清楚。”
灵儿做完后，多宝道人见状，也缓缓开口。
灵儿伸手，从背后拔下一根还带着温热的羽毛。她咬破指尖，把血抹在羽毛上，然后轻轻按在一张空白的符纸上。羽毛化作一道红光，瞬间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——正是“逆源体”的核心描述。
“这是我凤裔的一丝本源之力。”她说，“这样写出来的东西，烧不毁，也改不了。”
多宝道人看了她一眼，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块青玉片，开始用指力刻字。他的动作很慢，每一笔都灌注了截教的真言术，确保信息不会失真。
多宝道人刻完，阿依深吸一口气，再次闭上眼。
阿依把双手重新按在地上，闭上眼，嘴里开始念一段古老的巫语。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周围的地面微微震了一下。片刻后，她睁开眼：“我已经把位置和部分记录传给了最近的巫族哨点。他们收到了。”
阿依传完消息，两个勇士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从怀里掏出一块黑木牌，是散修联军的信物。他咬破手指，在背面写了几个字，然后递给另一个：“你回去，亲手交给首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留下。”他说，“我还能扛一会儿。”
晨光渐渐亮了些，雾气淡了。据点的入口还黑洞洞地敞着，像一张被撕开的嘴。
火漆匣空了一半，关键的典籍已经被抄录完毕。我收起剩下的原件，重新扣好匣子。
没有人再说要立刻撤离。
也没有人提接下来去哪里。
我们只是坐在原地，喘着气，等着身体稍微恢复一点力气。多宝道人靠在石头上，闭目调息。灵儿把火羽刃插在身边，左手按着伤口，脸色发白。阿依蜷在地上，手还贴着地面，像是在听什么。两个勇士一坐一站，守在我们外围。
风掠过废墟，扬起几片焦黑的纸屑，朝着据点深处飘去。
我低头看了看火漆匣，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入口。它还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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