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。”我点头，“它靠反应杀人，我们就让它反应不过来。”
阿依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把手贴回岩壁。这一次，她的手掌不再持续接触，而是每隔十几息才轻轻一按，像在敲某种暗号。
“我可以用地脉传讯。”她说，“短促、间断，不会惊动它。”
“好。”我看了眼前方，“接下来，所有人收紧队形。灵儿在前，保持五步探路距离；阿依居中，每三十步确认一次地脉状态；我在最后，掌控全局。一旦发现异常，立刻静止，等我指令。”
我顿了顿，声音更低：“还有，别回应任何声音。不管听见什么，都当没听见。那是它在找弱点。”
两人没说话，但都点了点头。
我走回队伍后方，目光扫过寻宝者们。老陈站在中间，正低声叮嘱队员。他们把木梯拆得更小，绑在背上；铜灯收进皮袋，只留一盏小火把握在手里；那只灰毛短耳犬嘴套系紧，由一人专门牵着。
我没过去，只是盯着他们看了几秒。他们没乱说话，也没东张西望，一个个低着头，脚步放得极轻。
我重新握紧离火珠。它还是温的，但似乎比刚才热了一点。
队伍继续前行。沟壑越来越深，两侧岩壁高达数丈，阳光照不进来。地面的刻痕越来越多，有些已经开始连接成片，像一张正在编织的网。
走了约莫半里，阿依忽然停下。
我立刻抬手，队伍静止。
她没回头，右手贴地，左手微微抬起，做了个“等”的手势。
几息后，她收回手，转身看向我，嘴唇无声地动了两个字：**变了**。
我走过去。她蹲下，指尖轻轻点在一块岩石上：“刚才这里的脉动是十五息一次。现在……是十四息半。它在加速。”
我盯着那块石头。表面有一道新出现的刻痕，很浅，像是刚刚裂开的一样，正对着我们前进的方向。
我抬头看向前方。黑暗中，隐约能看到沟壑尽头有一道微弱的光。不是日光，也不是火光，而是一种淡淡的、泛青的辉色，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。
还有二十里。但我们已经踩进了它的感知范围。
我招手，让灵儿和阿依再次靠拢。
“接下来，每走十步，停三息。”我说，“停的时候，所有人低头，闭眼，屏息。别让它捕捉到我们的节奏。阿依，你每隔一次停顿再感应一次地脉，别连续探测。”
“明白。”阿依点头。
“灵儿，你负责盯住前方岩壁上的石像轮廓。有任何光亮闪动，立刻示警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她眼神冷了下来。
我最后看了眼离火珠。它贴在腰侧，热度又升了一分。不是警告，也不是共鸣，更像是……某种接近同类的感应。
我收回视线，抬手向前一挥。
队伍再次启动。这一次，步伐变得断续而不规则。有人快走三步，突然停下；有人原地踏一下，再迈出去。火把的光影在岩壁上跳动，像一群破碎的影子在爬行。
地面的刻痕越来越多，有些已经开始微微发亮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。
我走在最后，每一步都踩在前人的脚印之外。我不敢踩那些刻痕，也不敢让自己的动作形成规律。
风从沟壑深处吹来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——像是铁锈，又像是烧焦的骨头。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像是石头裂开的声音。
我猛地抬手。
全队静止。
灵儿已经半蹲下去，手按在火羽刃上。阿依的手贴在岩壁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我盯着前方十步外的地面。那里，一道新的刻痕正在缓缓延伸，像蛇一样，朝着队伍的方向爬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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