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抬手,掌心朝上,另一只手迅速抹过唇边,将血涂在指尖。简短的音节从她口中吐出,不是完整的巫咒,只是一个起手势,用来凝聚护盾雏形。这种低阶防护撑不了多久,但只要能挡住一次正面冲击就够了。
灵儿在同一时间冲出。
不是直线突进,而是斜切过去,逼迫兽必须转身应对。她的火羽刃燃起一层薄焰,那是凤裔血脉中残存的火焰之力,勉强能延缓混沌之气的侵蚀。她不敢硬拼,只是不断变换角度,引诱它露出破绽。
兽果然被牵住注意力。
它转身追击灵儿,动作比之前更快,但左后肢落地时又一次出现微滞。阿依抓住这个间隙,双手猛然下压,地面轻微震动,一层近乎透明的薄膜在我们三人之间展开,呈三角形,刚好覆盖核心区域。
护盾成型。
虽然薄,但存在。
我站在中轴线上,右手始终贴在离火珠表面。我能感觉到它的热度在波动,随着兽的每一次移动而起伏。这不是简单的温度变化,而是一种规律性的信号传递——就像心跳,又像脉冲。
我在脑子里建了个模型。
三维空间,六个方向,预判路径。我把刚才那几次攻击的角度输入进去,结合阿依提供的节奏信息,生成一个动态预测图。这不是功法感悟,也不是顿悟,纯粹是逻辑推演。如果它下一次攻击仍以右前肢为主导,那么落点应该会在……
兽忽然停下。
灵儿也刹住脚步。
它不再看她,而是缓缓转头,面向我。
嘴裂开,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,像是某种古老钟磬的余音,只响一下,便消失无踪。但我知道,它认出我了。
不是因为我是领头的,也不是因为我手里有离火珠。而是因为我刚才的那一套动作——闪避、观察、推演、指挥。它察觉到了什么不同。
我握紧离火珠。
它更烫了,几乎要灼穿布料。
但它没有爆燃,也没有冷却。它在等。
我也在等。
灵儿退回右侧位置,火羽刃横在身前,呼吸粗重,但眼神没散。阿依跪坐在左侧后方,双手贴地维持护盾,嘴角又有血丝渗出,但她没擦,任由它顺着下巴滴落在石面上。
我们三人成三角阵型。
它在圈外踱步,混沌之气缭绕周身,灰雾随其移动而扭曲变形。青光忽明忽暗,照出的影子越来越不像人形。我不去看那些影子,也不去想它们意味着什么。
疼痛从指尖传来。
左手掌心的割伤还在流血,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,落在石头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我没包扎,也没止血。这点痛不算什么,真正难熬的是精神切割带来的空洞感——像是记忆被挖走了一块,却又填不回来。
但我不能分神。
它随时会再扑。
这一次,不会再是试探。
我盯着它左后肢的落点。
每一次接触地面,都会引发离火珠的一次微幅升温。这个信号很弱,但稳定。只要它还跛,我就有办法预判。
灵儿缓缓抬起火羽刃,刀锋指向兽首。
阿依低声念出下一个音节,护盾边缘泛起微弱金光。
我右手覆在离火珠上,指节发白。
它低吼,四肢肌肉绷紧,混沌之气猛然暴涨。
我们全都绷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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