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荡波轰然撞出,正中其左后肢关节。这一次我没有追求威力,而是将全部意念集中在干扰其能量流转上。我要让它体内的紫光卡住。
撞击声比之前更沉。混沌兽整具身躯一僵,紫光瞬间熄灭大半,左后肢悬空停滞近一息,随即重重砸在地上。它发出一声嘶吼,明显受创。
灵儿抓住机会扑上。火羽刃横扫而出,烈焰缠绕刀锋,在空中划出半圆。她不是攻其要害,而是逼它转身。果然,它本能扭头格挡,右侧暴露出来。阿依双掌拍地,震动传导至其右前肢落脚处,地面龟裂,它身形一歪,差点跪倒。
我没有停手。落地瞬间立即调转气息,再次凝聚震荡波。这一次我提前预判它的恢复动作,在它尚未站稳时便推出第二击。赤红光芒接连闪现,两次撞击几乎重叠,轰鸣声连成一片。
混沌兽接连踉跄后退,紫光闪烁越来越弱,左后肢几乎无法承重。它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,终于不再强撑,转身跃入灰雾深处,身影迅速消失不见。
战场静了下来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,胸口起伏剧烈,掌心还在发烫。经脉里的钝痛比之前更明显,像是有火苗在缓慢燃烧。我盘膝坐下,双手交叠置于腹前,以《混沌衍天诀》最基础的循环法门疏导气息。离火珠贴在丹田外侧,温热透过布料渗入皮肤,帮助我压制不适感。
灵儿收起火羽刃,靠在断岩边喘气。她右肩血迹已经凝固,但脸色发白,显然是失血过多。她没说话,只是默默盯着灰雾边缘,目光警惕。
阿依依旧趴伏在岩缝间,双手微微颤抖。她用指尖蘸血,在地面画出一个简易封印纹路,防止地下能量再度扰动。做完这些,她才缓缓抬起头,看向我。
“它……不会再回来了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我睁开眼,望向灰雾深处。那里一片死寂,没有任何动静。刚才那一连串压制已经彻底打乱了它的节律系统,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。就算它还想再战,也必须先退出战场休养。
“嗯。”我点头,“它走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,我才真正松了口气。不是因为胜利,而是因为我们活下来了。三个人都还站着,伤得不轻,但意识清醒,行动自如。我们做到了——不是靠蛮力,不是靠运气,而是靠配合,靠对规律的掌握。
我慢慢站起身,双脚稳稳踏地。体力还没恢复,但思路很清楚。这场战斗教会我的不只是如何对付一头凶兽,更是如何在绝境中保持冷静,如何把有限的力量用在最关键的节点上。
我望向秘地深处。灰雾在那里变得稀薄,隐约可见一条狭窄通道蜿蜒向前,通向未知的黑暗。那里没有光,也没有声音,只有淡淡的混沌气息弥漫其中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别停。”
灵儿撑着岩壁站起来,跟在我右侧。她没说话,但脚步很稳。阿依挣扎着起身,双手扶着石壁缓慢前行,落在队伍后方。她走得慢,但没有掉队。
我们三人一步步离开战斗区域,朝着通道入口走去。脚下的地面由碎石变为平整岩板,空气中混沌气息越发浓郁。通道口边缘刻着几道浅痕,像是某种古老记号,但我们谁都没有停下查看。
我走在最前面,右手始终贴在腰间的离火珠上。它还在发热,热度稳定,说明周围环境仍在影响它的状态。我能感觉到它和我之间的共鸣越来越强,不再是单纯的法宝响应,更像是某种共生关系。
通道入口就在眼前。
我抬头看了一眼,迈步踏入。
身后,最后一缕灰雾缓缓合拢,遮住了我们来时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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