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块旋转的石板，回忆刚才的震动频率。第一波是九次齐射加半息停顿，第二波变成八次，第三波七次……它在加速，但不是线性增长，而是以某种节律递减。这种模式很熟。
“阿依！”我突然开口，“你刚才敲的地脉节律，是不是七息为一循环？”
她一愣：“对，巫族基础调息。”
“它在模仿你。”我眯眼，“从七开始倒数，每轮减一，等到最后一轮，应该是单发突刺。”
灵儿皱眉：“你是说，它在等我们犯错？”
“不。”我摇头，“是在等我们‘跟上’。”
这机关不是为了杀人设计的，是为了筛选。它在测试闯入者的反应能力，看你能不能识破它的节奏，能不能在混乱中保持清醒。一旦你开始依赖它的规律反击，你就输了。
“接下来会越来越快。”我说，“等它数到一，就是总爆发。”
阿依脸色变了：“那我们怎么办？不能耗，也不能硬冲。”
“那就打破规则。”我摸向腰间的离火珠。
它比平时烫。不是因为我在运功，而是它自己在发热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我犹豫了一瞬——用它照明可以，但要是引动其中的混沌之力，可能会进一步刺激机关。可现在没别的选择了。
我拔出珠子，没催动，只是把它贴在掌心，感受它的脉动。热度稳定，频率……和那块石板的旋转节奏一致。
“它在和机关共鸣。”我低声道。
灵儿立刻明白过来：“所以你不能用混沌之气，否则等于给它送燃料。”
我点头，把珠子收回腰间。
三人背靠背聚拢，减少防御盲区。箭雨仍在持续，但我们都学会了利用那半息间隙移动。可体力在消耗，呼吸越来越重。灵儿的右肩旧伤开始作痛，每一次闪避都比之前慢半拍。阿依的右手血还没止住，她用布条缠了两圈，可每次按地施术，血就重新渗出来。
“省真元。”我下令，“只守要害，等它换势再动。”
话音刚落，地面猛然一沉。
东南角的暗格完全打开，石板旋转速度骤增。箭矢发射频率从七次直接跳到三次，再跳到两次，紧接着就是连续不断的激射，根本没有停顿。空气被撕裂的声音连成一片，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。我们被迫不断腾挪，可活动范围越来越小。
灵儿被逼到墙角，一箭擦过她耳侧，带下几缕黑发。阿依脚下一滑，跪在地上，勉强用手撑住才没跌进裂缝。我冲过去拉她，却被一支斜射的箭钉住了衣角，整个人被扯得一偏。
就在这时，头顶的石珠紫光大盛。
整个厅室瞬间被照亮。
墙上的符文全部浮现，不再是断续的痕迹，而是完整的一串螺旋纹路，从顶部一路垂下，直指地面圆阵的东南角——那个空缺的位置。
我抬头，看见石珠内部有东西在转动。
像是一颗缩小的星图，正在缓缓展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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