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中，不带一丝一毫的怜悯。
“塞伯坦的星图，对我来说唾手可得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依旧是那种冰冷的、源自文明源头的塞伯坦古语。
“而你……”
凌辰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欣赏着对方火种频率因为自己的靠近而产生的剧烈紊乱。
“你体内的火种频率告诉我，你来地球的唯一目的，是为了寻找失落在这里的‘火种源’。”
这句话，不再是疑问。
是陈述。
是宣判。
凌辰的声音不高，却仿佛一柄无形的、蕴含着因果律的重锤，狠狠砸在了伏特的每一个中央处理器上。
嗡——！
伏特体内的散热系统发出了尖锐的咆哮，核心温度正在指数级飙升。
火种源！
这个词，是它此行最核心的机密！
这个碳基生命……怎么可能……
“甚至，”
凌辰的身体又凑近了一些，几乎要贴上伏特冰冷的金属面甲。他的语气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玩味。
“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它的位置。”
那一刻，伏特所有的运算能力，都停滞了。
它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，顺着能量传导管线，从火种核心，一直蔓延到每一根机械指尖。
“它就在这颗星球的一座大坝之下，被一群愚蠢的、自作聪明的政客当成了外星研究标本，藏匿在一个戒备森严的秘密基地里。”
凌辰的声音，如同恶魔的低语，钻进它的听觉传感器。
“那个地方，叫胡佛大坝。”
轰！
伏特那庞大的机械躯体，猛地一僵。
仿佛被注入了亿万伏特的超高压电流。
咔嚓……咔嚓咔嚓……
它体内无数精密的电路和能量传导节点，因为这无法处理的信息冲击，传来了不堪重负的、细密的爆裂声。
它的逻辑系统，这一次，是真正意义上的、彻底的宕机了。
一个土著。
一个原始文明的凡人。
不仅知道宇宙至宝“火种源”的存在。
甚至连人类最高机密机构“第七区”的绝密坐标，都了如指掌！
这已经不是情报泄露。
这是全知。
这种被从物理层面到数据层面，再到思维、动机、乃至灵魂本源，被一层层彻底剥开，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面前的感觉……
让这名冷酷嗜血、横行宇宙的霸天虎搜寻者，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、名为“恐惧”的情绪。
它意识到。
自己面对的，根本不是一个可以欺骗、可以利用、可以威胁的土著。
而是一个……主宰一切的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