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这不可能!”
希尔维格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。
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,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,试图夺回控制权。
“这台电脑我做了物理隔绝!除了圣殿的数据链路,它不可能连上外界的任何网络!”
然而,一切都是徒劳。
所有的操作指令都被锁定,他的反抗在那股蛮横的数据流面前,脆弱得如同螳臂当车。
伏特瞬间中止了接收反应堆的动作,全身装甲开合,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斗姿态。
它那双电子眼中红光流转,已经放弃了物理扫描,转而将全部算力投入到了对入侵信号源的解析之中。
“创始人,这股数据流非常古老。”
它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凝重。
“它采用的是一种基于二进制却又融入了某种量子意识算法的结构。它源自德国境内的一个坐标——里海营地。”
整个圣殿都笼罩在刺耳的警报与不祥的红光之下。
唯有凌辰,依旧站在原地,神色没有泛起一丝波澜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惊慌失措的希尔维格,也没有理会严阵以待的伏特。
他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那面巨大的全息屏幕。
屏幕上,对方的入侵代码正在圣殿那厚重如山的亚空间屏障面前,一次又一次地被弹回,被粉碎。
那副急躁而又徒劳的模样,就像一个拿着木棍试图敲开金库大门的窃贼,滑稽,且无力。
凌辰的嘴角,逸出一丝玩味的弧度。
就在这时,屏幕上的所有绿色代码瀑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,骤然停止了奔涌。
下一秒,所有的代码流都开始向屏幕中央汇聚、压缩、重组。
它们强行撕开了圣殿的公共通讯频道,在上面打印出了一行不断跳动、闪烁的德语字符。
“Werbistdu?”
(你是谁?)
“Ichkanndichspüren.”
(我能感知到你。)
“Dugeh?rstnichtzudenGesetzendieser?ra.”
(你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法则。)
那行字符闪烁着冰冷的绿光,每一个字母都仿佛是由无数怨念与不甘构成,透着一种穿越了半个世纪沧桑后的阴冷与死寂。
希尔维格博士盯着那行德语,身体猛地一僵,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笔直地窜上天灵盖。
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个被他埋藏在记忆深处的、关于塞伯坦科技研究的细节,与眼前这行诡异的德语,骤然连接在了一起。
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似乎在无意之中,由于之前对那些远超地球文明的科技的沉迷与解析,惊动了某个潜伏在地球网络最深处阴影里的……幽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