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绝不会成为你们这些高维存在的玩物！”
将领停顿了一下，胸膛剧烈地起伏，他用尽最后的力气，对着那个静默的钢铁巨人，也对着那个可能正在某个维度冷漠注视着这一切的存在，吼出了最后的通牒。
“如果五分钟内，理事会再不提供实质性的援助，我们将启动最高自爆预案——‘火石’！”
“引爆全球所有的行星发动机！”
“将整个地球，化作一颗燃烧的恒星，与木星同归于尽！”
“这就是我们的最后通牒！”
他的声音已经嘶哑，却带着一种焚尽一切的决绝。
“我们要让整个多元宇宙知道，人类即便要毁灭，也要溅你们一身血！”
……
创始者圣殿。
空旷、洁白、宛如神域的主控室内。
这段裹挟着绝望与悲壮的宣言，通过数据流，清晰地回荡在凌辰的耳边。
希尔维格博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他能听出那声音中不惜一切的疯狂。
凌辰原本正在低头研究那个微型方舟反应堆，听到这段话后，他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缓缓抬起头。
先是一愣。
随即，他像是听到了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极轻的、带着些许错愕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。
紧接着，笑声越来越大。
“呵呵……哈哈哈哈！”
凌辰靠在冰冷的王座靠背上，发出了毫不掩饰的笑声。那笑声在空旷的圣殿中回荡，没有半点喜悦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、冰冷刺骨的轻蔑。
“被气笑了。”
他摇了摇头，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真的是被气笑了。”
那双深邃的眸子中，最后一丝觉得好笑的情绪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然的寒意。
勇气？
不。
在他眼中，这不叫勇气。
这叫蝼蚁举起前足，朝着翱翔天际的巨龙，挥舞着一张浸湿了唾沫的纸片。
可笑，又可悲。
“希尔维格。”
凌辰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淡，但那平淡之下，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温度。
“看来这个世界的‘礼仪’，还是没学到位。”
“既然他们想要看看，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……”
凌辰的目光落在操作台上，声音微微停顿。
“那就成全他们。”
他伸手，探入怀中。
一个通体漆黑的、由最普通塑料制成的U盘，被他缓缓拿出。
它没有任何装饰，没有任何特殊的光芒，就像是地球上任何一家电子商店里都能买到的、最廉价的数据存储器。
然而，当它出现的那一刻，希尔维格博士却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。
凌辰的眼神，已经变得绝对的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