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墨西哥州的荒漠恢复了死寂,只余下被雷电犁出的焦痕,以及那柄深深嵌入熔岩、兀自嗡鸣不休的战锤,无声诉说着神祇的挫败。
考尔森感觉喉咙里塞满了一把滚烫的沙子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。
他紧抓着通讯器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,声音干涩得几乎无法辨认。
“长官……目标已消失。重复,目标已消失。”
“毁灭者装甲……确认被完全回收,方式未知。”
“雷神托尔……失去了他的武器。”
通讯器另一头是长久的沉默,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风暴。许久,尼克·弗瑞的声音才传来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考尔森,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我要知道那个人是谁,他口中的‘理事会’是什么。”
“我们面对的,不再是神话。”
“是一个全新的,无法理解的规则制定者。”
考尔son垂下手臂,通讯器冰冷的金属外壳贴着他汗湿的掌心。他望向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空,凌辰消失的地方,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留下。
一切,真的都不同了。
……
创始者圣殿。
这里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,只有永恒的静谧与宏伟。
暗金色的神秘纹路在宏大穹顶之上缓缓流转,每一次明灭,都牵动着亿万星辰的脉搏。光影在地面上交织,勾勒出宇宙的初始与终焉。
凌辰端坐于创始者王座之上。
他的身前,并非空无一物。
亿万道数据流瀑布般垂落,它们不是二进制代码,而是由纯粹信息构成的、闪烁着微光的立体结构。每一道数据流的核心,都是一个被拆解到最基础层面的乌鲁金属原子模型。
三维螺旋结构在凌辰的意念下放大、旋转、重组。
神力符文在原子间的跃迁轨迹被标记成一道道猩红的曲线。
那些凡人科学家无法想象的奇异键合,此刻正以最直观的方式,呈现在他的面前。
希尔维格博士的失误,让那场回收出现了一丝瑕疵,但无伤大雅。毁灭者装甲的核心——那套被奥丁灌注了神力的驱动逻辑与能量模型,已经被完整捕获。
一个初步的神力参数模型,正在圣殿的算力核心中飞速构建。
凌辰的目光从眼前悬浮的分子序列上移开,瞳孔深处倒映着整个圣殿的流光。
新墨西哥州的动静,仅仅是一个开始。
一个宣告。
神盾局那些特工的窥探,不过是这个孱弱文明的本能反应。他需要的是绝对的寂静,是所有杂音的彻底消失。
与其一次次拍死那些试图探究深渊的虫豸,不如直接宣告这片丛林的归属。
让整个世界都明白,谁,才是这颗星球,乃至这片星域的真正主人。
凌辰的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,清脆的微响在空旷的圣殿中回荡,激起一圈圈无形的涟M。
“普罗米修斯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仿佛是整个空间的意志。
“调动‘流浪地球’世界线获取的全部冗余算力。”
凌辰的眼神穿透了数据流瀑,变得犀利,仿佛能洞穿维度本身。
“我要让这个世界的每一根天线,都为理事会发声。”
“遵命,创始人。”
普罗米修斯那冰冷、浩瀚,不属于任何已知生命形式的意志,在圣殿中轰然回应。
同一瞬间。
地球,主位面。
持续了亿万年的平静,在这一秒被彻底撕碎。
纽约,时代广场。巨大的纳斯达克广告牌上,滚动的股票代码瞬间凝固,然后被一片纯粹的黑暗吞噬。无数游客举起的手机屏幕,在同一时刻熄灭。
东京,涩谷街头。上百块屏幕构成的光污染矩阵,在一刹那间集体陷入死寂,让习惯了喧嚣的街道陡然安静下来,人群中爆发出惊疑不定的骚动。
南极,阿蒙森-斯科特科考站。显示着珍贵气象数据的终端屏幕闪烁了一下,变成了一片漆黑,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。